白泽以前没恨过什么人，更没怨过什么，对负面情绪的表达不够刻。但他现在似乎有参考目标了，他对陈振华的不解、厌烦、排斥、愤怒等等，都可以运用在表演角上。

老吕想了想，又补充，“其他人说葫芦原来老借钱，数额还大，组里大家渐渐拿不来，后来就没消息了……”

“没有，大家都没听见动静。这附近晚上也没车，不知他怎么村的。”

“行了，接下来的拍摄长儿心吧。”何导弹了弹桌上的烟灰，淡淡，“我可不想退休前砸了饭碗，更不想吃上牢饭。”

聚在一起，烟火团队的所有人都在场，只少了一个人。

这民间贷款公司，钱的来源不明，谁也不知葫芦是帮谁手脚。

“晚上没人瞧见？”

何导目光一暗，他是打烂仗的导演，对这些弯弯绕绕还算明白。葫芦那人穷得叮当响，存不住钱，也没份信用资质，银行不可能贷款给他。他只能找些民间私人借贷，利贷款，但风险也大了。

“他跟了我好几年了，一直踏实，我真想不到……”老吕哑声，他们这个行业大多是师傅带徒弟、教手艺。老吕应当说对葫芦极为熟悉，从没想过他能那么沉得住气，还那么能演。

“不清楚，他没说过……”

黄生是拿过影帝的人了，自然清楚各大电影奖项的倾向，的题材就很讨评委们的喜。黄生不敢说电影

剧组事好几天了，葫芦毫无异常，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完全不惹人怀疑。

“cut！这条很好，保持这个状态啊！”何导相当满意，又到李勤旁边去看了一遍。

“一两年前吧，最近一年没再借过了。”老吕言又止，“不过他也没什么可抵押的……”

饰演阎决明的黄生也赞许，“白泽，你可以啊，说实话这回你没准能拿奖……”

何导猛了一烟，面凝重，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老吕是何导多年的烟火师，拍过不少大场面，他老老实实，“昨晚看见葫芦最后一面，今早去敲门，发现屋里都空了，东西都不见了……他同屋那个城保险了，屋里就住着他。”

“你觉得我变了？不，我是看透了。”阎天冬穿黑的外，端坐在长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佛珠，睫轻垂，轻轻地嗤笑了一声，“人这一辈，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孤一人来，孤一人走，有什么意思？”

“你怀疑他私下借过？”

“这孙儿，不老娘，自己跑了。”何导一脚踩灭烟，骂了一句，冷声，“行了，让人盯着他妈。”

“打了，他妈住农村，耳背，问了也不知事儿。葫芦原来一个人城里租房住，房东也不清楚。”老吕越说语气越虚，对面何导的神可不好看。

老吕喏喏地应了。

白泽在接下来的拍摄再没过意外，而且演技渐佳境，似乎慢慢了阎二后期的状态。这让何导极为惊喜，他本以为这次爆炸会影响白泽的情绪，但似乎反而是个突破。

“给他家里打电话了么？”

何导眉一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什么家？什么国？都是骗人的把戏。”他懒洋洋，“麻痹神的毒\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