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恨归恨，路还是得走的，岳峰一路打听

笑着笑着泪就来了，岳峰抹了把脸，忽然就狠狠把磕在方向盘上，痛是真痛，但再怎么敌不过心痛：他真想冲到车外，指天划地骂个痛快，TMD还敢不敢再糟一？有的现在就降个雷，劈了这车，连人带车，烧的连灰都不剩！

岳峰心都凉了，他伸手在她前晃了晃，季棠棠愣了一下，转了下看他，目光特别冷漠，看完了一垂，又恢复到先前的状态中去了。

窍血也不过如此惨烈了，岳峰几乎是一下就崩溃了，他疯了一样使劲去前面的纸巾，一下下帮她的血，哆嗦着一边一边喃喃地重复：“棠棠你别这样，别这样……”

“棠棠？你是不是听不见了？”

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岳峰才发现脱力的厉害，打方向盘的时候胳膊酸的不像是自己的，他开一阵，就会从后视镜里看季棠棠，恍恍惚惚地想着人真是越受折磨要求的越少，希望的也就越卑微，以前没女朋友时，脑里很多条条框框，要漂亮、材好、格温柔、善解人意，现在对季棠棠，他真是什么要求都没有了，就希望她能好端端儿的。

但季棠棠仍然没反应，甚至睛都没眨一下。

打完了递到她面前给她看，她显然还是认识字的，看完了又转看了他一，皱了皱眉，表情似乎在说：你谁呀。

岳峰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真的听不见了这个事实，就被她那特别陌生的目光给吓住了，他呆了几秒钟，掏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棠棠，还认识我吗？”

下午一多到的昆明市，岳峰把车停在一个广场外，问季棠棠想吃什么，她还是那姿势，睛已经睁开了，但是呆呆盯着车棚在看，什么话都不说，岳峰估摸着她是累了，也不想去烦她，车停好之后小跑着去靠边的铺，买了不少外带的小吃，上车的时候，一边低翻看袋里的小吃一边问她：“棠棠，你吃糯米还是烧卖？”

岳峰看着她，嘴嗫嚅着，什么都说不来，过了会他居然听到自己的笑声，陌生的像是另一个人发来的，特别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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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峰颤抖着伸手去摸她的鼻息，好在还有丝丝的气，再去听她心，虽然微弱，一下一下，总还是生命的迹象，岳峰居然诡异的有一熬过一劫的幸福，他把季棠棠放在后座上，拉了毯给她盖上，低亲亲她睑，说：“棠棠，你先休息一下，到昆明了好好吃饭啊。”

没有动静，岳峰又回看着她问了一遍，她还是那么躺着，睛睁着，偶尔眨一下，神特别平静。

问到第三遍时，一个念突然从脑里来，岳峰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他攥着手里的塑料袋，张的几乎不过气来，轻声问了一句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季棠棠平静下来，是那突如其来的平静，几乎在瞬间就平了、了、没有大的起伏了，睛睁着看车的棚，然后慢慢闭上。

过了会，应该是讨厌手机老在前晃，把偏到车座内侧去了。

问完了，车里死一样的寂静，周遭的空气好像都瞬间落了温度，岳峰放下袋，右手攥拳，在后座边的车门上狠狠砸了一下，声音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