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卷轴打开，画面非常简单，一支枯荷，荷边一只炸的老鹳，老鹳还翻着白，似乎看不上角落里波间的那条摇曳尾的小。

这是多看不起民窑？！

明八大山人朱耷《河上轻图》！

“当时还开了个二号窑，保护不如一号窑那么及时……算了看画吧，八大山人，‘横世杈椰树，留得文林细揣’啊。”

“这个是龙泉窑梅青没啥问题，年代我估是南宋到元；这个青是jdz窑早期，年代是元末到明早。”

四表舅了，让周至继续观几样件，自己拿着单去右厢和老人商议去了。

不知是南宋还是元代的龙泉窑梅青釉荷叶盖罐；

明永乐官窑青荔枝纹窝盘；

想了半天，周至还是将两样官窑瓷前的信笺拿起来给四表舅，表示不看了。

四表舅看着几样东西也是羡慕：“看看人家，几样东西手里几年，就换得一小院儿啊……”

“这个，才是大漏。”四表舅说：“南宋的，和遂州那些是同批。”

“哦。”周至这才反应过来，鬼谷下山罐的记录还没来，元青如今压没炒作起来。

“那是如今的造假者还没能登峰造极。比如青罐釉白内的大小气泡，苏麻离青上的铁锈和烧，梅青罐的底胎和土沁，现在还没人仿得来。”周至赧笑。

“卖家……”话一开周至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嘶哑了：“咳咳，卖家开价多少？”

也就是说，在卖家心里，周至给民窑瓷开这个价格，把他当羊牯了。

这尼玛……

清康熙官窑郎红小蒜菰；

周至便将帮小六的事情说了，然后说加上假期的打工收益：“小六是个，穷得只剩钱了。”

这幅画就是八大山人不屑为衣奔走，保持神洁癖的意境自画像。

梅青罐六百，青罐一千，青盘六百，蒜菰三百，画贵，一千。

在周至看来，东西就没有一样不是好东西，不过青盘和菰是官窑的，四表舅认为它们的价比，没有其它三样而已。

然后用笔在梅青罐，青罐，卷轴下面分别写上三百，五百，五百。

这有啥好羡慕的，现在桌上留下的几样东西，再过二十年，每样都能换两蜀都的别墅！

“哦，那你是如何看的？”

谷烒

“我倒是奇怪，那老谁啊？怎么这么多好东西？”

写价格的时候，四表舅压纸的左手指，在右手写梅青罐、青罐、卷轴三张价格的时候，都在纸上分别了两下。

老人拿着钱匆匆走了，周至这才推着表舅妈转来，让表舅妈欣赏八大山人的画作。

都不用看落款周至就已经知这东西是啥了，八大三人朱耷的画作。

造诣比前一世周至见过的《鹭石图》，成就只不低。

还玩谐音梗，因为当时八大山人家为僧，这画也是“画上荷和尚画”。

四表舅扯过几张信笺，拿笔在上面写上价格，分别放在每一样东西的前面。

然而恐怕还只是三件东西里，价格最低的。

“真的？那这东西……”

四表舅笑了：“这次给你搞这几样东西，其实还是为了启发你的兴趣好，能断代到大差不差，你也算是有本事儿了。”

四表舅说：“我这个小院儿啊，当年两千块买的。”

“元代的确是元代的，不过价格也就这样。”

“卖家这回走了，给你捡了一个大漏。”

“什么小院儿？”

“这个你就少打听了。”四表舅说：“我倒是奇怪，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不知是元中期还是明早期的jdz窑青龙纹荷叶型盖罐；

再过十八年，《鹭石图》的拍卖成价就会达到三千三百万，而这东西，有了八大山人这么明显的寓意，价格不会比那个低。

东西是大开门的，真假在周至和四表舅里毋庸置疑，大家欣赏的是书画本的功力和艺术造诣。

周至一愣，这尼玛，老一千三还开了！

其实也是，八七年bj大文玩店开场的时候，大开门康熙官窑碗盘类明价四百，乾隆官窑三百，光绪官窑都只能算赠品。

“加五百就成！”周至当即角：“那几件民窑我是见回情，才往了开，让对面别拿我憨包！”

这幅《河上轻图》寓意刻，是古代重臣的佩，清之，其实就是清朝的官厚禄。

过了一会儿，四表舅又回来了：“卖家问你这边能不能总怼堆拿，要这个价格，那剩下的你再加一千。”

“四表舅你给讲讲，除了画，剩下俩罐我都拿不实。”

最终加价到七百，总价两千，拿下这几件古董。

这就是在帮周至作弊，四表舅的意思，这三样都是好东西。

“青罐吗？真是元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