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芳香，你等会儿，我把车调好了，你再上车。龙起云说着，就上车去发车。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驾驶室里的龙起云把货车一掉，只稍微打了一下方向盘，车的左就把龙芳香压倒在地，再加上负荷十多吨的车碾了过去，可怜，龙芳香就成了一缕幽魂。她的已被压成一破碎的尸，一滩血洇了地面，也染红了车。

龙芳香认识，脱而，哦，你看的是《画》。我不敢看，太吓人了，里面有人血的女鬼。你有其它没有鬼的小人书看吗？男孩摇摇，把小人书收自己的书包，继而睁大睛看着龙芳香低声说，妹妹，跟我一起到公路上去看汽车好吗？

这样，龙起云就绕过车，把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打开，一伸手，已然移至车门边的龙芳香就让龙起云抱下来了。龙起云把她放在地上，指着公司大门说，芳香，你去，朝左边走到当，那儿有厕所，你去上吧！

没有，没有看。我确实看到了。爸爸，我几时对你说过假话？龙芳香持说自己的受。

不。汽车有什么好看的？我爸爸就是开汽车的，你靠着的这台货车就是我爸爸开的。龙芳香这么拒绝他的请求。小男孩有些不兴地说，妹妹，你要是愿意跟我到公路上去看汽车，我会找没有鬼的好看的小人书给你看。

是一天周日上午，发生了意外。龙起云见龙芳香不上学，便带着她车。他开的是一辆装运建筑材料的货车，才上路时，是一辆空货车。

龙芳香“嗯”了一声，就一阵小跑来到公司大门，她的来一个急转弯就不见了。龙起云则把车门关好，竟自走大楼，沿着一条过，笔直地朝公司堂走去。

龙芳香正喊爸爸把货车停住，然后让男孩爬来，可是被车底下的男孩一叫喊，了方寸，她就跑过去扯男孩的手。

芳香，你鬼说，这里是建筑公司，本不可能有小伢来。你是不是看了？龙起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说。

爸，我想吃汽。龙芳香望着他直言。

爸。我在跟哥哥说话。龙芳香侧转朝倚靠着货车门站着的男孩一指，未料，男孩不见了。龙芳香就举目四搜寻，仍不见男孩，便自言自语起来，我刚才都见那个背书包看小人书的哥哥，一会儿，他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场里忽然闪一个背书包的男孩，大约跟龙芳香的年龄差不多，小脑袋、大睛、尖鼻，薄嘴。上完厕所的龙芳香从公司大门来，正看见男孩倚着她父亲泊在场那边的货车的副驾驶座车门，埋着翻看一本小人书。

这时，龙起云从大门走来了，好像听到龙芳香说话，盯着她问，芳香，你在跟谁说话呀？

她便跑过去对男孩说，哥哥，你看的什么书？男孩也不回答，只望着她咬一咬嘴，古怪地一笑，然后，把小人书合上，现封面上的几个字。

龙起云也没有立即去装运建筑材料，而是让孩坐在副驾驶座上，并且嘱咐她，芳香，你要乖，这是在车上不可动，要注意安全。

扎着羊角辫的龙芳香歪着回答，知，我不动。学校老师跟我们学生说过，安全才能回家。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龙芳香歪着说，可以。可是当龙起云下车的时候，她又拍打着车窗，嚷，爸爸，我要。

龙芳香看见爸爸正坐在驾驶室里手握方向盘给车掉，她就跑到一边去。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妹妹，我在这里。叫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开始那个看小人书的哥哥。龙芳香循着叫声望去，那个背书包的男孩不知怎么钻车底下去了，却没有被车压住。他还伸一只手，冲着龙芳香摇动，妹妹，快扯我来。

好了，今天中午我带你在公司堂吃饭，堂里有蒸笼，可以蒸菜。芳香，你喜吃什么菜，告诉我，我开车去跟公司里的事务长说。龙起云一边把货车往公司方向开，一边跟女儿说话，又问，芳香，中午想蒸什么菜吃？

好的，我这就去公司堂，跟事务长说，要他跟你蒸一碗汽中午吃。龙起云说着，加快了车速，还响喇叭，以引起公路上的行人注意而快让。

公司堂在一栋大楼的后面，孩要吃汽，龙起云就要去作待。他把货车开到大楼前的场里，刚刚停下，就对孩说，芳香，你坐在车上等等，我到堂去一趟。

我不看。我家里有很多好看的小人书。龙芳香再次拒绝他，还背对着他。

龙芳香离躯的亡灵飘到龙起云的驾驶室里叫爸爸停车，可她的话语已不是人的话语，与爸爸已然两隔了，爸爸还浑然不知，更别说能够听到女儿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