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枝刚要说于礼不合，但想起容成冶的脾气也就住了。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我明明与那堕蛇——”她的话被青年拦住。

当众人都退下后，清枝这才看清龙床上躺着的景元帝，明明才五十多岁，这位景元帝却格外苍老，瘦骨嶙峋、鹤发，一双直勾勾的看着二人，浑浊又无神。

容成冶立刻伸手去握他的手：“父皇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要同儿臣说？”

怔然间，辇车停下。

“父皇早年终日沉迷酒，早早便不行了，临邛人借老镇石为他护命，虽然命无虞，可也只能日日卧床。”

“......噶！”他费力半晌，珠仿佛都要瞪来，却也只吐了一个模糊的音调。

还有容成冶，她抬目看着青年的背影，容成冶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圣明太，怪不得满皇城的太监对他虽然惧怕却又万分尊敬。

清枝惊讶抬看着他：“什么？”

容成冶笑着牵起神怔怔的少女，一同下了车。

容成冶低看着她，凑得近到她能闻到他上龙涎香的味：“便是为了枝枝而死我也无憾，何谈这些事！”

容成冶抬起明亮的看着她：“因为，有老镇石延续龙气。”

少女又缓缓看向床上无法动作的景元帝，不由得一叹，原本以为这位人界之主只是卧床，没想到居然连话都说不来了，如今情状，便是九五之尊又比寻常人好上多少呢。

清枝拢起眉，景元帝需要老镇石延续寿命，可相乾又在找剩下的那块镇石，她有些担心，沉默不语。

与其余的三块没什么不同，只是这块仿佛被游丝牵着，周围正散着淡淡金光。

刚踏寿殿中就被扑面而来的药味熏得够呛，清枝微微屏息，跟着他往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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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随侍候的贴女对容成冶行礼。

青年神恭谨：“父皇无需担心，朝堂无恙，前些日的西南旱，儿臣已经命连夜通修渠，三日前刚竣工，西南几城的城主也于今日纷纷上奏说刚落了场雨；至于启源城的蝗灾，儿臣也拨下了赈灾善款与粮。”

“殿下、何姑娘，寿到了。”

“是！”

那便是老镇石。

“何况你我自小相识，难我还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吗？”那双桃盈满少女的模样，“若是连你也信不得，那这六界便没有容成冶能信得过的人了。”

清枝朝着床上恭敬一揖后，这才抬看向龙床上挂着漆黑镇石。

“为何要令我去见皇上？”左右无人，清枝便皱眉问他。

内殿中药味更重，许是刚伺候过喝药，里还站着不少，有的捧有的端盘，林立了十来个，将空旷威仪的内殿的满满当当。

淡淡收回目光，青年转牵起少女往里走去。

“这也是我为何没有将这块镇石的下落告知那位堕神的缘由。”容成冶娓娓来，“毕竟若是没有老续命，父皇撑不了几日，而我即为人臣又为人，实在不忍父皇仙逝，便私心瞒下此事。”

无不叩首相迎，清枝在御车里有些坐立难安，侧的容成冶倒是神如常，兀自把玩着少女的手。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容成冶谦卑俯开。

少女摇。

见容成冶来，众多侍女纷纷下跪，却被青年挥了挥手制止了：“下去吧。”

“回殿下，圣上今日一如往常。”

青年着少女浅粉的指尖，心不在焉的答：“父皇重病已久，却并未驾崩，枝枝可知缘由？”

见着皇帝果然安静下来，清枝心沉沉的叹了气，之前觉得这位景元帝无心朝政、只会游玩设宴，倒是自己一叶障目了。

“父皇今日如何？”面对他人时，这位东太便是威不、举止贵重。

他向景元帝走近了两步，床上的人皇忽然瞪圆了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