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噎声即便被压制得极低极弱，他仍然听得很清楚。

“真的疼。”盛明窈生怕他又想多，着重调。

说完，很识相地挂了电话。

季淮北在那轻笑，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这么心不在焉，就没必要专门再来找我打个电话分神了。”

仅此而已。

盛明窈没有到意外，眨了眨：“我动作不快，可以请你帮忙吗……沈总？”

隔了将近漫长的一分钟，他才想起跟季淮北还在通话中，不不慢地应了一声。

“时洲？”

丝毫不觉得自己向沈太爷提要求，有什么不对。

沈时洲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意味不明：“我分辨得来。”

生意的沈时洲，只是在心里默默把赔偿账单里的金额又加了一笔。

真、的、很、疼！！

然而，沈时洲只是看了她一，没给任何答复。

然后继续手上的事。

她又瞥了手机屏幕，意有所指：“跟那个人解释一下。”

这是句极为熟稔的话，好像她真疼和装疼的模样，在他面前展了很多次似的。

她顿住动作，抿着，声音很细，又有闷：“我动作慢，而且疼……”

……

她的注意力，全都被上面的某条信息所引。

季淮北：[你什么时候跟盛明窈到了这一步，都把人往医院送了？]

当她把碘伏滴在伤时，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已经快了一步。“啪”的一下，棉签被生生折断了。

气氛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悄然凝固。

最后两个字，轻轻的，像猫垫踩在柔的地毯上。

是说不清不明的觉。

让人格外烦躁。

他的听力一向都好。

“啊？……谢谢！”

为数不多的几次受苦，大概就是前几年喜小招摇，冬天为了凹级只穿薄薄一件晚礼服，冻得膝盖跟肩膀通红。

但他说来时的语气又无波无澜。

盛明窈刚放下装碘伏的小瓶，就听见上传来声线：“你是不打算走了？”

沈时洲垂下眸，不知在想什么。

让人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在盛明窈打算开说还是她自己来吧，突然听见沈时洲：“棉签给我。”

沈时洲本来就不喜——甚至是很讨厌她。

他把她从车祸现场接回来，耐心估计已经到极了。

盛明窈把棉签递过去的时候，余光恰好看见沈时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屏幕。

沈时洲别开了视线：“你只有一刻钟。”

除去那场车祸，盛明窈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外伤。

疼——！

几乎同时响起的，还有很细的一声噎。

她的语气，完全就是认认真真想要商量的语气。

她的尾音一下扬了起来，睛扑闪着，带着很纯粹的意外和激。

“那我……”

沈时洲却没有立刻回答。

盛明窈：“……！！！”

挂断后，男人低看了下手表，神情微暗。

“沈时洲，”盛明窈将脸别回来的时候，差过男人冷的下颌， 她不得不稍微后仰，“你要不要先回复消息？”

变相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