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九张。

盛明窈一张一张检查，删掉了她觉得略微有瑕疵的分。

然后就是他刚刚发来的一张截图。

截图里，她发的自拍行了些模糊理，脖颈以下都被糊了一层浅浅的码。

选择困难症犯了, 删哪一张都很犹豫，慢吞吞地了半小时检查了一百多张。

这男人也不知把她的社件看了多少遍，都摸透她发每逢自拍必发九图的规律了。

不过，盛明窈那张漂亮的素颜，以及她靠着的宽阔肩膀，却全都很清楚地来。

【不知说什么，就庆祝一下，终于找到可以当我自拍背景板的人了：）】

……万万没想到，沈总也有这么简单暴宣誓主权的时候。

盛明窈的页面停在那儿。

盛明窈把行李箱的东西放回原位，就收到了沈时洲的消息。

最后，盛明窈没来得及跟沈时洲商量，就直接发了去：

男人明白盛小漂亮那隐约不满，觉得他是在敷衍的潜台词，低声：“我不太懂，不想惹你生气。”

“不要用都好看来敷衍我。”盛明窈翘起，提前提醒。

截的是她那条朋友圈：【荣幸。】

又看了看。

沈时洲拿过 来，扫了缩略小图，看着那一排排几乎没有差别的照片：“…………”

有些东西，形成习惯之后，就很难改掉了。沈时洲的通讯设备换了多少个，但恐怕一直都沿用的是当时被她行迫牢牢背住的生日数字。

也不知盛明窈在纠结个什么劲儿。

几乎每张都是她的脸，唯独有一张，因为镜角度偏了些，她半倚着的，独属于某个男人的肩膀。

……

男人角微微扯开笑弧，将手机重新递到她面前：“你可以多拍几张让我选，然后再多给笔辛苦费。”

她对不会畸变的新镜显然很满意, 找角度拍照都拍了接近半个小时。沈时洲净净的相册里，被几百张表情动作都类似，只有细微不同的自拍照片满了。

盛明窈侧拿过沈时洲的手机, 念念有词：“听说你这个版本的镜不会畸变, 自拍更好看一……”

盛明窈的指尖顿了顿，有些错愕。

她自己看自己, 哪儿都漂亮，半天都选不来，可恶！

盛明窈：“我就心血来发着玩玩，等会儿就删，你其实不需要……”

他没有多说，盛明窈却被勾起了回忆, 掰着指尖开始数：“你在澳洲那房的密码锁，那张外行的卡, 还有什么七八糟的……当初都被我行改成我的生日了。”

车停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临时居住的别墅门。

想了想，她还是踮起脚尖，在男人冰凉的薄上了一下。

“猜对啦。”盛明窈拿着已经解锁的界面在他面前晃了下，睛弯弯，“肯定是我的生日。”

家里。

“……想都别想！”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 到这一步。

想到沈时洲为了这个无聊的玩意儿陪她浪费时间，在那一张一张挨着看。

她将那张图看了看。

盛明窈撑着脸，就忍不住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最新消息里，现了那个熟悉的模糊夜空像……

毕竟，所有人都知，盛明窈对仪式这个东西是很挑剔的。

沈时洲：“密码是你——”

谁都没确定男方到底是谁。

她把发来的照片保存好，调了跟日风景差不多的参数。

沈时洲的动态很净，只在三年前转发过一条君朝集团响应国家号召，参与动保公益的新闻。

跟盛明窈封闭的塑料妹社圈不同，沈时洲亲自发来的消息，是君朝官方的表态，一字一句都有人盯着。

也不敢问。

盛明窈将手机还给沈时洲，把这个任务也顺便抛给了他：“你挑几张最好看的发给我算了。”

他声：“都——”

她立刻去问他：“你不知自己想个文案？”

觉得差什么——哦, 原来是她的貌啊。

对上他略怔的视线，盛明窈偏，笑眯眯地：“辛苦啦。”

而在追她之前，沈时洲完全不在乎仪式。他本是个很冷淡也很不浪漫的实用主义者。比起里胡哨的公开，他更适合直接甩结婚证。

男人默了片刻，：“嗯。”

刚发去，评论里便是一片带着惊疑不定的祝贺。

盛明窈一边想着，要怎么跟沈时洲讲她恋脑冲动公开的事，一边又动手刷新了下。

“不许删，”男人加重了语调，“我已经让人联系好了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