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叛之后才能重新建设。南秦看着杨盼的面，柔然看着王蔼的面，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可就都不好说了。

“太少了！只有四十只醉蟹！一天吃两顿，每顿吃一只，只够我们俩吃十天！”杨盼看着另半只蟹哀嚎着。

他伸看案，然后笑：“果然你今天就要一解乡愁了。”

罗逾和父亲谈到了天黑。见父亲笃稳，仿若胜券在握，他心里也放下了好多，回自己住的地方后嚷嚷着“好饿”，然后笑眯眯看杨盼带着几个侍女端一大堆好吃的来。

光笋就好几味菜：炒腊片、炖笃鲜、烩腌鲈鱼，最的笋尖儿直接拿椒油拌着，一让人指大动的麻香。

罗逾说：“儿是准备一鼓作气打下去，不过代郡和定州刺史都提如若不见父汗本人，只凭印信和手书，万一有诈就不好收拾，所以，儿想请父汗辛苦移驾，等代郡和定州拿下，平城孤悬，平叛只是时间的事了，父汗也可以……”

皇帝是过来人，不由笑了一笑，然后正说：“我听几方递来的军报，你现在兵力足够，节节胜利，接下来就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早些把烈的叛平息了。国家内打仗总不是件好事，南秦和柔然那里，我还是有所担心的。”

他很快恢复了之前理而冷冽的样：“平城那里，我也使计让他们内，里互相猜忌，为了自保或保住最关心的人，势必会反戈相向。到时候说不定你到了平城，城门就自己开了。”

叱罗杜文斜看了儿一，似乎有话要说。

叱罗杜文有些失神，大概儿给他画的图景有些超他的设想，特别是重回平城之后，他大仇得报，可是怎么报才能满意，报完之后他又该如何自，竟然煞费思量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也好，朕跟你走。雁门我放心，不留人也不要，所有人一起发，大军声势更是浩大些，可以几路环攻平城，烈和贺兰氏翅难飞。”

罗逾笑：“对，我先也设想过，素和的驸阿翰罗当日能冒着危险救父汗，不定日后就肯开城门反正。当然，事要机密，也颇不容易，毕竟城中还是烈主。”

杨盼早就忍不住了，翻了他一个白说：“你回来太晚了！我都差不想等你了！”伸手先取了半只醉蟹，挖蟹膏，细细咀嚼，发了满意地喟叹；又挖蟹黄，慢慢在小汤匙里品鉴；最后是净白如玉的蟹，质颤巍巍的，鲜无俦又即化，慢慢唆尽，尚觉得意犹未尽，倒过来看了看，才舍得放下。

还有揸开有一尺长的醉蟹，由活蟹在酒糟里浸渍而成：青灰的壳儿，打开腹后有赤红的蟹膏，有金黄的蟹黄，还有莹洁如玉、半透明的蟹。

自然以夫妻重会、被翻红浪为第一要务。

他又闭上了嘴，把“哪怕”之后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哪怕”之后是“牺牲”。对于他，靠天命不如靠自己算计，不能有差池，却可以有牺牲。

罗逾知趣地住了嘴，等父亲发话，但叱罗杜文好半天才淡淡说：“这也是个法，不过阿翰罗胆并不大，否则，从他救到我起，就该反正了。说实话，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毕竟人心难测，我得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