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翰罗默不作声，低下听这位皇帝自述：“那就好办了，你的投书到并州和肆州，就说宥连贼必不成气候，所挟虽是天，可惜已经是过气儿的天，他们还是尽早走骗局，拨反正，朕日后定当给他们官厚爵——比我那个二嫁的母妃生来的孽可靠谱多了！……”

阿翰罗主动把手中先时攥着的那张信笺递给烈看，而且献策：“现在形势虽然对我们不利，但有一个重要之想来扶风王还没有敢昭告天下——而这，便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终于到了

阿翰罗说：“其实……臣救下大汗的父亲时，他已经中了箭，伤在腰椎，当时臣也招信得过的军医瞧过，都是能活下来不过三成希望，而且就是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大汗但想一想，若是您父亲真的安然无恙，以他的能力，为何不自己号召天下，却要假手扶风王？”

阿翰罗在平城秋日的日光下，眺望着太华殿斗角之后层层的重檐——那里有一座，囚禁着他好不容易娶回的妻，鹣鲽情，琴瑟和鸣，可惜，却被迫分离于一场谋中。

☆、第二零五章

烈自小被父亲严格培养，读书习武都是照最严苛的标准来，这些诗词歌赋倒也读过不少，只是此刻殊难理解。他皱了皱眉，狐疑地瞥了阿翰罗一，把信笺给了他。

烈抢先看了看，这粉笺的回信上更是斑斑全是泪痕，使得信笺漉漉的。

阿翰罗驯服地向他低：“是！大汗放心，只要肆州和并州动，就算是扶风王率三十万大军临平城脚下，也叫他寝难安，无功而返。”

说不几句，威胁的话还是又来了。

却见那个大男人，看到这两句诗后突然肩膀抖动了起来，然后两行泪下，低说了声“臣失仪了……”却又更哭声来。

烈有心跟阿翰罗谈谈逆袭的方略，但见对面这位神涣散，想必没见到公主的亲笔回信，他也没心思想这个。

好一会儿，他才用袖了脸，叩首：“臣失仪了……求大汗善待公主，臣自此之后，为大汗效忠效死，绝不敢有分毫怠慢！”

他终于获准离开了皇帝的书室。

圆满则为“环”，有缺则为“玦”，她心意已经决，他也清楚所有的选择其实都只有同样的终：无论那方兵败，他和素和公主或作为附逆，或作为良弓走狗，都是同样一条命运。

“是了！”烈大喜，“我也一直奇怪，我父汗那人，事必躬亲，怎么舍得把那么大支的军队给别人？原来早已是个废人了！”他满心沾沾的得意，仿佛只要父亲不成威胁，那么那支庞大的军队也不成威胁了一般。

上写着两句诗：“风波不信菱枝弱，小姑居本无郎。”

叱罗烈顿时神一振：“哦？是什么？”

他又扭对阿翰罗说：“城门上的人誓死捍卫平城的安全，阿翰罗，朕信你，你不要辜负朕，也不要辜负朕的妹妹对你的一片真心！”

两个人都是如坐针毡，偏又都作镇定。好容易看到那侍宦小跑着赶过来，把一张犹自带着墨香的粉笺送了过来。

她的意思，他懂。领着中军要职的领军阿翰罗，手在宽袖里了一串沉甸甸的佩玉：赤红的玉玦，温如她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