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摀着被打的脸，负气离开，临走前放下狠话说一定会解雇姚致然，让他等着人事通知解约。

「然然啊，你这阵在家住吗？」

姚致然在刚才的那一架里确实耗尽了气力，顾不上代理厂长的事，很乾脆地接受这个提议，办公室收拾东西，踩着不大稳的步伐离开工厂。

「不过这也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关係。」长官双手兜，环视工厂一圈，「既然厂长没办法了，我就和公司回报，是时候好好一下人事调整了。」

从下頷落下的晶莹珠中，映着少年一下下把拳往男人上砸，以及一人手忙脚想拉开两人的画面，动的透明而圆像是摄影机的镜，记录着现场发生的，听不见声音，极衝击的影像却彷彿带上了音效，震人心魄。

上了公车，他寻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时间尚未下班下课，车上就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他偏靠着车窗，珠定格于某一，黑瞳上的景换了又换，他却始终维持相同的姿势，脑海里满是方才发生的一切。

……

姚母语气兴奋，还没等到姚致然的回答，唤了气就赶着说下去：「我和你爸参与研究的飞弹这几日就要试了，然后到明年暂时不会有新的研究项目，所以我们一家今年可以一起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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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一沉痛的气息，他闭上睛。

他有什么办法？除了像这样动手，他还有什么办法替人讨公？

过了一段时间，觉到被他抱在怀里的包包传来震动，姚致然拉开拉鍊翻找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母亲的名字。

「你竟然！」赤的威胁话语彻底激怒了姚致然，他奋力挣脱束缚向长官奔去，揪着对方的衣服把他抵在墙上，「厂长为这工厂付多少你看见了吗？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努力，想着怎么样可以让工厂、让兄弟们更好。」

儘姚致然打人有错，但工厂的同事们都看见了那位长官的无理，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在长官的车驶离后不但没有责怪姚致然，还让他今天早些回家休息，后续的事改天再说。

「喂，妈，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也许就和长官说的一样，上的污是无法轻易抹去的，无论他如何努力，他仍然会是让外公住院、在学校闹事的坏孩，即便怀有再多温柔都无法改变。

少年有可能爬到今天的位置？我告诉你，留在上的污是没那么容易洗乾净的。」

拇指在红绿两键之间徘徊，他猜测父母可能听闻了他可能被解雇的事，但蹙眉又想了想，事情才发生没多久应该不至于消息这么灵通，于是果断动接听键，将听筒贴在耳边。

吼到最后，泪与他的咆哮一同迸发，类似的状况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经歷过了，只是没想到离开了校园，同样的事还是会发生，就算这次他改变了分，不再是弱小而无力的普通学生，也还是有比他更权力的人可以左右他的命运。

翕张，泪珠落，是否收手的挣扎与自暴自弃的放手一搏迅速地在他的脑海里转了几，举的拳终于第一次到了人的肌肤。

沿着脸颊落下的泪里着懊恼与不服，缓缓地，轻轻地盖在苍白的面颊上，一痕就像他一路走来在心上留下的伤痕。他从不求他人理解，一心想着用行动证明自己，但是每次到最后，他还是只能举起拳。

姚致然心里不甘，却无从反驳。事情的真相虽然还包裹了一层原因，但在外人看来他确实了那些事，而且事到如今他与一眾不相的人解释也无济于事，只是多年前的事又被翻了来，他心情相当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