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妙低下，躲开了那双脉脉的眸。

他才意识到，孩长大了，又是个姑娘家，两个人应该保持距离。

苏玄妙心念一动，问：“那师尊可以我的侣吗？”

苏玄妙把心里话吞下去，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吭声。

“阿妙问我这个什么？”

“您为什么会选我？”

“那，那你想要剑门的大师兄吗？你前阵不是总提他？想来应该是很喜他吧？”

“哎呀，师尊你就告诉我嘛。”

“阿妙，你也对剑门的大弟芳心暗许吗？”

“师尊，什么是侣啊？”

“喜？应该是很喜吧。”

“咳咳，师尊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嘛？”

下首的白衣青年当然不会对他有任何记忆，他细细打量着温如玉的五官，心想，阿妙以前喜的人原来是长这个模样。

“剑门的大师兄吗？他是还不错啦，可我总是看不清他的样，他飞得那么，又从不回，我……”

青衫男敲了敲指节，轻声回答：

他发誓，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半吃味的意思。

可是，我就只想要师尊呀。

“阿妙，你想要谁当你的侣？你想要谁都可以，师尊保证给你找一个最可心的侣。”

可心里生的那酸涩，又要怎么解释呢？

他坐在剑门尊位，右手边站着满脸笑意的顾长生顾掌门。

白衣的青年俊脸微红，他没想到自己会有暗恋成真的一天。

“阿妙，师尊不可以当你的侣。”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甚至忘记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终究也有长大的一天。

剑门的大师兄又去了哪个秘境，剑门的大师兄又救了几个人，剑门的大师兄又在什么时候路过了风镇，还在灯市街的早摊儿喝了碗豆腐脑。

青衫男显然是被她这话吓了一，可看她神清澈澄明，不掺任何杂质，他也只当她是童言无忌。

她圈儿一红，委屈极了的模样，青衫男登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很想去掉她的泪，玉雕似的指节还没碰到她角，他就像是被什么到了一样缩回了手。

师尊期待的似乎不是这样的回答。

一眨，她就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而他呢，却还没好与她分别的准备。

其中多半与剑门的大师兄有关。

青衫男对此很是惆怅。

再后来，苏玄妙的师尊从她嘴里又听到了不少剑门的消息。

青衫男想了想，说：“侣，就是会陪你一辈的人。”

她很明确地表示了否认，可脸却红了很久。

“因为我的徒儿说过，她很喜你。”

“这个嘛……”

苏玄妙一汤卡在咙，差儿没把自己呛个半死。

青衫男第二次见温如玉，距离他们俩上次见面已过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