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如此严峻的威胁之下，他并没有能力去承担起太沉重的责任。

徐武碛接下来便将桐柏山匪、徐怀千里护送王禀赴任岚州以及助朱沆率万余天雄军残从大同城撤离，以及桐柏山卒编天雄军第十厢驻守朔州，以及他们在过去几个月时间基本完全控制西山南地区等情况，一一说给范雍、王举等人知。

天雄军经过一番整顿，或许会恢复一些战斗力，但绝对没有资格去挡在荒漠草原沥血厮杀数十年未休的赤扈铁骑。

王举、范雍以及王宪、范宗奇、王峻等人都是面面相觑，难抑心里的震惊，哪里想到事隔十数年王举与徐怀叔侄相聚，竟然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三岔五去听经礼佛，还专好找蕃僧询问漠北之事，我们便注意到异常，直到数日前看到岳海楼的踪迹在营海寺没，”徐怀说，“岳海楼与曹师雄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次消失踪迹，我怀疑他此时有可能在大同城里！”

徐武碛说，

抛开个人主观上的不情绪，客观的说，王番举荐曹师雄执掌西翼岚州军政，这令徐怀放弃掉从岚州、经太原等地直接南下的幻想。

他心里对此没有什么怨意，却惦记着曹师雄这人是否可靠，没想所担忧的最坏结果竟然发生了，真是急得要躁脚，着凉气说，

“徐怀一直以来都断言赤扈人必然南侵中原，虽说绝大多数人都不以为意，但我们一直以来都据此行准备，”

卢雄离开岚州之前曾赶往朔州去见徐怀，却被徐怀拒之城外。

“王番郎君荐曹师雄知岚州，我们担忧曹师雄有可能在赤扈铁骑南下时直接投靠过去，令朔州沦为南北退路都被堵死的孤城，我们这段时间以来在朔州，主要便是集结兵攻打、经营西山。只是这时候从河东到朝廷，都还在与赤扈人联手攻陷燕云的秋大梦，我们当然不可能事事都禀报路司。当然，刘世中、蔡元攸之他们也早就怀疑徐怀的世了。王、范两家在太原的家小要是不太多，还是尽早都转移到西山，防止局势随时会猝然恶变。特别是曹师雄随时有叛变的可能，到时候路途堵，必然有太多的事顾及不过来！”

若非如此，徐怀也很难下定决定开西山通。

虽说最初知王番举荐曹师雄知岚州兼领天雄军这事时，徐怀全盘计划被打掉，心里急得更想骂娘，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这时候也能平静的回过去看待这事。

徐怀此时能如此坦然看待王番荐曹师雄执掌岚州军政，是他清楚知历史将如此走向，王番荐曹师雄这事只能算是历史洪中的一朵偶然的浪，赤扈铁骑悍然南下时，曹师雄不投降过去，也会有其他的无骨将臣甘为前驱。

而以朱沆的情与气节，断无可能投敌，也很难叫他果断弃城南撤，最终的结局很可能是率天雄军被数倍敌围困在某座孤城之中，苦等许久都不见援兵而日益蓑弱，最后突围无望而全军覆灭。

范雍、王举这些年虽然在都署司为吏，但接不到心的机密。

要不然，徐怀无论是从个人情，还是义上，都没有办法弃朱沆独去。

“王番年前不该荐曹师雄知岚州兼领天雄军，这下成大患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番不举荐曹师雄，最终是由朱沆知岚州兼领天雄军统制，也不可能逆转赤扈铁骑经河东南下侵中原的历史轨迹。

“你们与天雄军第九将（厢）上过一次首级请功，但都署司都以为你们所杀都是普通蕃民，草草计功了事，并没有究这事，”范雍、王举震惊问，“而你们除了那次上数百蕃兵首级，之后再无战功禀请，府岚北的西山，怎么就全陷落你们的控制之中……”

徐武碛见他们睛里有很多的困惑，猜想卢雄这次到应州，应该还没有机会跟他说很多机密事。

朱沆归京而王番荐曹师雄执掌西翼岚州军政，叫徐怀放弃幻想后，同时也最大限度的削弱了岚州及河东路司对朔州的约束。

“……”

不过，对卢雄来说却不这么想，他此时犹后悔不迭的说：“王番举荐曹师雄之时，我应该劝相爷找你说一声的，不该犹豫的！”

“该来的总归会来。”徐怀心情平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