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翻腾，游向远。

这一坐，便是一个多时辰。

鱼线忽的掀起波动，起些许波浪。

“哗啦。”

苏珺晗在那一瞬间好像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苏珺晗说：“若是湖中无鱼，又该如何？”

陈长生不解，问：“这又从何说起？”

苏珺晗侧目看去，看着那条青鱼皱起了眉。

他如枯木一般手握鱼竿坐在岸边，不曾有过半细微的动静。

“原是无奈啊……”

青鱼落地，翻腾了几下。

陈长生说：“这也并非是一定的事。”

“啪嗒。”

陈长生转看向苏珺晗，说：“但若是狐尊不信，陈某还可以再试试。”

方才的一幕幕苏珺晗都看在里。

苏珺晗摇了摇，却是什么都没有解释。

苏珺晗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这太不应该了……

苏珺晗听后忽的笑了起来。

“我信了。”

气，随即闭上了双眸。

他时常在这垂钓，偶尔也会钓上几条，而今日则是因为习惯，想借此打发时间罢了。

苏珺晗摇了摇，说：“是一定的。”

他摇了摇，说：“不必了。”

陈长生提起鱼竿，只见一条青鱼挂在钩上从中提了来。

陈先生不曾施过神通法，却还是从中钓上了一条青鱼。

山林中有着些许虫鸣，湖中倒印着天上星辰，一明月沉在中，晚间的风拂在陈长生的脸上。

苏珺晗从陈长生手中接过鱼竿，皱起眉后问：“不过苏某还有一个问题。”

故而在古树枯萎的那一刻，这湖中的游鱼生灵，也随着古树的枯萎消散而去。

“扑通。”

苏珺晗轻叹一声，说：“先生说着规矩，但偏偏又是那个最不守规矩的人。”

但下的湖泊从一开始就并非是自然而成！

苏珺晗说：“苏某能否钓上鱼，取决于湖中的鱼儿，而陈先生能否钓上鱼，却只是取决于先生是否会抛竿。”

陈长生说：“狐尊请问。”

难怪当初的先生并没有接纳阿，也没有接纳玉萱。

或许也并不是因为无情……

因为，这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

在某一刻。

那条青鱼在岸上颤动着，想要挣脱鱼钩。

也就是说，这湖中，本就没有鱼。

陈长生想了想，说：“若是这般，狐尊或许应该问问自己，抛杆真的只是为了上鱼吗？”

苏珺晗心中长叹。

苏珺晗的目光望着湖面，却并不认为陈长生能钓上鱼儿来。

陈长生将那青鱼捡起，取下了钩，将其放回了湖中。

当年陈先生不仅下了那棵古树，同时也以法铸就了‘镜月’。

那么鱼又是从哪来的？

陈长生皱起了眉，他忽然间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苏珺晗话里的意思了。

“我与先生的差距就在此，同竿同饵，先生一定能钓上鱼来，但若是换作是我，就算是这湖中的，都不一定能见到鱼儿。”

陈长生也不知他在笑些什么，反倒是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