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她墓碑上那张明显太过稚的照片比起来，谢锦言、袁幼卿和张腾飞墓碑上的照片，则显得老了许多。

直到看完，她才了解了所谓“没有一个角落是空”的义。也理解了这里的租车司机对“谢司令墓地”地址极其熟稔的缘由。

她凭借着这些照片去想象着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事实是不是这样的，但她是这样希望着的。

放完之后，她就盘着，随地坐在了自己的墓碑前，呆呆地看着自己和他们墓碑上的照片。

哪怕是在那个年代还活着的时候，她对“铁血军极得民心这件事”也仅仅是有一个十分模糊的概念。那时候的她，整天都忙着去收复失地了，其余一应召开宣誓会、发表通报通电全国的事宜，总有张腾飞去替她应付，她自己是鲜少去参与这样的活动的。

她心里有些莫名。

她把手里的几捧，分别放在了几座墓碑前、包括她自己的。

“谢主席夫妇和张腾飞也要求把自己葬在了谢司令墓地的旁边。”

她想，哥哥应该是威严又不失和蔼的、他是个优秀的领导人。她想，幼卿、她的好友、她的嫂，应该是大气温婉的，她是华夏的第一夫人、也是闻名世界的女商人。她想，腾飞应该是平安喜乐的，他只用负责平安喜乐。在

她的脑里兀地想起了刚刚那帖上的几句话——

她想，这一定是谢锦言、或者齐玉茹、谢峰德翻来的。这些照片，只有他们才有。

她蓦地就在想，她应该是要去渐渐这些老家伙、老战友们的。不是这些已经走了的，还是已经白发苍苍、仍旧健在的。

了一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窸窸窣窣地换好了衣服之后，就拿着手机又一次百度了一下“谢司令墓地”的地址。

她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在走了酒店的时候还在想，醒来五天，特地从北京飞到了上海，赶着要为自己扫墓的人，她应该还是第一个吧。

渐转冷了的缘故，窗外的天气，还是沉沉的。

不解间，忽然想起刚刚帖里有人提到的“盛况”。

手里拿着让司机停车后，在路边店随手买的几捧。就着网上搜到的位置，找到了“自己”、以及在“自己”四周的谢锦言、袁幼卿和张腾飞的墓碑。

她猜想着，这些照片，一定是他们在新华夏成立以后，人们活得最幸福的时候拍下的。

她只对着开租车的司机师傅说了一句“去谢司令的墓地”，甚至连百度到的位置也都还没说，那司机师傅就简单脆地回了一句“明白了”，“唰”一下就带着她往目的地疾驰去了。

但实际上——

或者，不仅仅是租车的司机师傅，而应该是所有的上海人，都对这个地址格外熟悉。

在酒店的门拦下了一辆租车。

“韩越老将军昨天就已经坐上飞机飞往上海了。”

锦颐从袋里掏了手机，又搜了搜“谢司令下葬视频资料”，等搜索结果来了，脆就用量去看了起来。

心里有些动，锦颐下了租车。

在从军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照过照片了。所以，在她的墓碑上，他们给她挑的，是她十七岁刚到上海那一年、穿着一素净的旗袍拍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