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底气之后，心情自然大好；心情好了，吃吃喝喝也放得开胃。不消十天功夫，刘拂就将自己从面黄肌瘦，直吃到粉面光。

更因她左邻右舍都是同期买来的姑娘，哭哭啼啼与笑容满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拂回神，摇苦笑：“劳担心了，没有的事。”

若说之前她想以一个的份平步青云，是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如今，这份痴梦已经有了实现的可能。

在秦淮河畔呆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谁家姑娘，了楼反倒欣非常的。

自不那么虚弱后，刘拂了整整一日时间，将饶翠楼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同时摸清了海棠的为人世情喜好。

而颠鸾倒凤之类的技巧，则要等来年她们再大些才教。

至于堂会一类任由爷们儿耍的邀约，不论来请的是哪家，都会被海棠寻个由推拒。

”

毕竟与那个为了救夫，泪将继女卖军营的后娘相比，海棠隐藏在媚下的慈心才是真的。

莫说楼中的.公，就连海棠都被吓住了。

不消片刻，刘拂已从记忆中翻不少可用的东西。

哪怕首饰衣裳都不如旁人，海棠手下的姑娘，大多都真心着她们的鸨母。

不然仅凭着楼中姑娘的姿，只要她能得起心，就一定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可实际上，饶翠楼的姑娘只在楼中陪客，便是门陪酒也绝不过夜。

之前所有的计划，都在上一刻被推翻。

哪怕亏名损实，海棠也没着她们这批年幼的提前接客。不拘恫吓还是安抚，新来的姑娘们在这十数日里全安生下来，琴棋书画行走坐卧之类的课程也逐渐开始。

新的计划，在一念之间成型。

巧言哄走了海棠，刘拂撑起坐在简陋的书桌前，以指为笔蘸快速地写着。

那个女人，骨里就藏着温柔。

在泥沼中的女人个个可怜，但人既然活着，哪怕前程渺茫，也还是要拼了命地活下去。

因着刘拂还在养伤，并没一起去上课。因此她能接到的小妹，除了昏睡时搬到隔的另一个“心肝儿”，再没有第二个。

因着这个缘故，当年颇有艳名的饶翠楼，才会在她接手后渐渐败落。

除了圣上与祖父，再没人知刘少师有过目不忘的神技。

刘拂虽不明

与“心肝儿”相熟，还是因为她有一天突然敲响了自家房门。

文静秀气的小姑娘抿着樱，满脸忐忑的站在门：“碧烟，妈妈说……我可以来找你。”

即便无法接受自己魂游六十年前这件事，刘拂也得承认，在已知后事发展的前提下，她未来要走的路将会平顺许多。

她当年金榜折桂，受封翰林院庶吉士，因着在文坛中颇有些名望，第二年就被圣上提去修书，看遍百年来各史料，对建平五十二年及之后的各地事宜，可谓烂熟于。

***

君不立危墙之下，这等风尘柳销金窟毕竟不是久居之地。她需要好好谋划，在全须全尾脱的同时，既要帮扶海棠，又要挣一份家业或名声。

各传闻都向刘拂证明，她并没有看走。

饶翠楼无力养闲人，被买来的姑娘注定要走上前人的老路。

该不会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