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去前途未卜的周行不说，只要能投靠其余二人中的任意一方，都能保饶翠楼百年无忧。

“刘小公，不知你那上联，可有应对？”

果不其然，一直心有旁骛从不曾专心赏景的张智，也在向谢府小厮离开的方向看去。

武威大将军之蒋存，日后战功赫赫更胜其父的少将军。吏侍郎嫡幼方奇然，将来官居正二品左都御史，父二人均简在帝心。

至于另一个名唤周行的青年……刘拂眉心微蹙，遍寻记忆也找不到这个人。

刘拂抿一笑，很有些羞涩：“我自对的，是‘常贪众生’——饶翠楼的天香宴极好，勘称人间珍馐。”

他们一个铁面无私使吏政清明，一个金戈铁护卫大延江山，虽都英年早逝，但俱是让大延男儿尊崇的人。

而刘拂久等的机会，也在此时到来。

她中绽放着熠熠光辉，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察觉——此时此刻，她崇敬多年的两人，正坐在自己面前。

当与三人互通姓名后，张秀才缘何豁脸面不要，也要蹭诗会的动机已然分明。

虽早已好了见到二人的准

谢二公举办的诗会，金陵城中的读书人想来都得不到帖。若那从京师来的读书人是一般份，谢显绝不会使谢府总，仔细问询。

心满意足的刘拂，为李迅这位功臣保留了最后一颜面，没在今日就使用赢家的权利，让他立时退院外。

何时生，何时死，何时登位，何时被贬斥，他们的生平全凝练成一字一句，扎在刘拂的记忆中。

刘拂余光扫过满脸张的张秀才，又看向神骤黯的徐思年。她阖上帘，静静听着踏雪而生的簌簌声，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多时，谢府年逾五十的总谢浩，亲自领着三个锦衣青年逶迤而来。

***

谢显不料她有此一问，低声：“雪天难行，刚好有从京师而来的书生路过梅园，听闻咱们在起诗会，想来凑趣。你且安心，我已派总去安排了。”

从诏狱来时已有十数日不曾见过光。她方才不过一时兴起，试上一试，没想到当年攒下的凶狠气势，换了仍在。

众人闻言，将控诉的目光指向徐思年。

他们并未直言家世，但无从遮掩的名姓将整个人都暴在刘拂面前。对熟知大延官员谱的刘拂来说，在某些角度，她或者要比他们更了解自己。

但她却能估摸对方的份。毕竟能与蒋、方两家一文一武同时好的周姓人家，除了祁国公府不他想。

暗自思量心事的刘拂，并没发现徐思年的目光，在她一脸好奇靠近时，就变得晦涩难明。

刘拂快速咽下中心，凑近谢显问：“显二哥，可是有什么变故？”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在金陵府地界上，知府门前的总也是极有份的人。能让谢浩亲自引路的，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经过这段曲，众人心绪又起变化。不少人的趁着方才的兴致，重新走回案前，挥毫而书起来。

若无意外，这周三公，应是周默存的叔伯堂兄。

刘拂自也不能免俗。

她心中一，下意识望向张秀才的方向。

安坐吃茶的刘拂留意到，谢显的小厮匆匆而来，有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