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续明对化妆师招了招手，示意对方照顾好沉黛。

阮飞双变了张脸，冷笑：“欺负黛黛，就是得罪我，这么简单的理你都不明白吗？”

贺杭只觉天旋地转，痛苦地捂住额，将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抓。

贺杭盯着顾续明搭在沉黛肩上的手，打算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却被阮飞双死死拦住。

化妆师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将门反锁，走到衣柜前。

她嗤笑：“贺杭，黛黛喜你的时候，我不好多说，只能祝福她，可她不喜你的时候，你算个什么东西？”

贺杭咬咬牙，勉压住怒火，质疑：“你和那个姓顾的才认识多久，就这么信任他，连‘哥’都叫上了？你就不怕他动机不纯，伤害黛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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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及柜门，里面忽然伸一双修长又白皙的手，将她一把拽了去。

他们、他们该不会在今晚假戏真吧？

宽敞的化妆间里，沉黛换上酒红的中式旗袍，脱掉跟鞋，轻轻活动僵麻的脚趾，在化妆师给她调整妆发的时候，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沉黛弯腰陪顾垣说了会儿话，见宾客们陆续落座，对顾续明：“续明，我去换敬酒服，等会儿过来。”

是她去年送给贺杭的小礼。

贺杭气得膛剧烈起伏，撑：“你怎么知她已经不喜我？我们之前的情，局外人本无法理解。”

“阮飞双，你到底要什么？”在外人面前一向孤僻清冷的人，罕见地愤怒的情绪，“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顾垣的病情一步恶化，已经无法正常走路，坐在椅里欣地鼓掌，圈有些发红。

贺杭。

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姓顾的到底是从哪里冒来的？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沉黛父母和闺的信任，说动沉黛和他结婚？

他太乐观了。

他看沉黛的神很奇怪，同为男人，自己能够隐约察觉到迷恋、纵容，还有更多极为危险的东西。

沉黛惊疑不定地观察化妆间，发现只有大的衣柜有可能藏人。

桌角倒扣着一个手机，手机壳上用丙烯颜料画着可的金发小王和孤独冷寂的星球，是网店和实店都买不到的款式。

“哟哟哟，说得这么义正辞严，好让人动。”阮飞双反相讥，咄咄人，“你和黛黛倒是认识的时间长，你对黛黛好吗？”

教堂外的草坪上，沉黛和顾续明一起拉开幕布，放飞五百多只白鸽，并肩站在童话一样的背景中，对着镜微笑。

她张地喝了几，等到化妆师的工作告一段落，故作自然地支开对方：“辛苦了，你先去吃饭吧，我的脚有疼，想再坐一会儿。”

“我确实不能理解。”阮飞双毫不犹豫地踩上他的痛，“不过，我知，黛黛在今天顺顺利利地嫁去啦！她嫁的男人又有钱又专一，好多人羡慕！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打她的主意！”

在沉黛结婚的事情上，他错得离谱。

她拂袖而去，偌大的教堂变得空，只剩下贺杭一个人。

贺杭跌坐在椅里，仰望着十字架上受刑的耶稣，脸上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