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救吗？”

庄良玉到时，诸多皇、公主、世、郡主已经到齐，其中有些看她不顺, 正等着挑刺。

冷汗自后背下。

半晌，在一片重的黑暗里，庄良玉的声音伴着云后的月光飘散在夜里。

灵珠郡主当即皱起眉：“你说什么？”

历来都是夫给学生布置课业任务，但在尚书房中，更多的是授业解惑的形式。本堂课会有一个主题，由该堂课的夫一个题目，然后由大家讨论，互相提问题行解答。

二人心照不宣，皆知这“他”说的是顺德皇帝。

第111章 我有一个梦想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三岁小孩儿都能轻易回答上来的问题，竟然真的让他们哑无言，不知从何说起。

庄良玉一气，视线缓缓落到左仪灵面上，问：“你想救他吗？”

面对诸多质疑，庄良玉不急不慌的地说：“所以——”

庄良玉握住左仪灵的手忍不住用力：“你确信？”

武宁公主微微蹙眉，似是想要说话, 庄良玉先一步说：“理应如此。今晨太后留本官在乾心殿小留片刻, 等着跟各娘娘见过面才来, 因而误了些时辰。正如灵珠郡主所说，便罚本官同诸位共同写一篇文章如何？”

灵珠郡主便是其中之一, 见她来了，挑着眉梢问：“今日庄先生怎的来迟了？都说上学堂要时，学生迟到了要守法, 不知先生迟到了可有什么表示？”

庄良玉的官阶虽然尚可, 但在场妃嫔都是皇室中人，她还是要着规矩来行礼。在文淑妃后，她看到了老老实实跟来的左仪灵。

庄良玉不知自己昨夜何时才睡下, 但醒来的时候天仍是一片朦胧未亮。

否则各官员不会为了解决国库亏空而绞尽脑，工想要兴修皇家园林的提议不会奏了再奏。皆是因着这位帝王想，才让这些官员有了贪墨的理由。

国因人病……

“写什么？”问话的是一位国公府世，十七八的年岁，但极为傲气，看上去便不是个好相与的。

整个大雍都要跟着玩完。

“国因人病……”

左仪灵昨夜失眠，此时看上去蔫耷脑的, 都没气神, 一副思虑过重的模样。老太后是有心想要敲打一下这个从山寨中走来的丫，庄良玉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神, 然后就在老太后的促中去了尚书房。

庄良玉凝重的面让左仪灵心中开始打鼓，她凑到庄良玉跟前：“很严重吗？该怎么办？”

“你想医何？”

是什么？

她甚至想起顺德十一年金玉宴上，江皇后给洛川郡主的那盒香，想起自昏迷中醒来时江皇后给她的安魂香。

洗漱之后，庄良玉本该用膳结束就去尚书房，但今日不知老太后是什么想法, 竟然让庄良玉陪她坐片刻，说闲话, 唠家常。

在一片沉默中，八皇赵衍怀举起了手，他说：“我的梦想是能够走过大雍的每一寸土地，尝遍大雍，写能够被后世传颂的文集。”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庄良玉在讲台上咂摸两步，说：“我有一个梦想。”

“治病救人本是医生职责，救一人能否救万人？”左仪灵再次问。

庄良玉看一时间，此时辰时刚过两刻钟的时间，距离上午的课业结束还有将近两个时辰。这时间，足够让这些王公孙们好好写一篇文章了。

写什么？

庄良玉躺下，在黑暗中睡意全无。

若只是皇帝一人的问题尚且不严重，但若是所有重要的人都有问题——

庄良玉缓缓吐一浊气：“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

心中了然，应当是昨日她与左仪灵这小丫在湖边说话的事传到了老太后耳朵里, 所以才让她留下今日跟这些妃嫔再见一面。

了问题。

说到底，一辈都在玩权术制衡的顺德帝已然是这个王朝最大的沉疴毒瘤，他虽有心在推动改革，甚至放由她大刀阔斧地收拾世家，最终还是为了他自己。

左仪灵虽然困惑这件事情，但对自己的判断结果极为笃定，煞有介事：“这天底下没有什么味能逃得我左神医的鼻！”

说得她昏昏睡，等着来问安的妃嫔都到了才放她离开。

“这叫什么题目？你当我等都是三岁小孩儿？”

国因人病啊！

“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就连刚上学的孩童都能回答的问题，你竟然让我们写文章？”

庄良玉笑重复自己的话：“题目是‘我有一个梦想’。”

但动笔极少。

于情于理，左仪灵都该救，但对于下的大雍而言，历史车向前，如果顺德帝活着，他会成为这个时代的绊脚石。而他的死，足以让大雍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