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没想错，那从我在蕉国再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从我对他心生起在那之前从未有过的警惕起，我就已经中计了。而我之后所走的每一步，很可能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他则能不必亲自，就能利用我来挑拨你和季沐辰、还有蕉皇——你们三人之间原有的平衡，尽快加剧你们之间的矛盾的恶化，令蕉国的政局尽快动起来，且还是会波及到全国的那大动。

“嗯，正是如此。但你也只说对了一半。我之所以这样，其实还有另一层考量……”

“你的意思是？”

“你瞧，董天一不就是因为我才动念想借你的手除尽朝廷中暗布的立文的爪牙么？他这样，与其说是为了董家，倒不如说是为了我。——堂堂董家，若真想对付立文，手段多得是。不可能会因为董天一恰好是你的朋友，就必须帮你……不是吗？——更何况，董天一向你提的条件，明显是对我更有利。你，不过是顺带。

“与其说是我相信他的算计远不是我所能及的，倒不如说是我很相信自己在他

但季沐青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试探，只是接着冉的话，替她把话说完：“所以，你就脆将计就计，故意把局势得更加混，好引来更多想趁机从中夺利、且又多少能制衡住立文的新势力参与其中？——比如你们家，和立文的妻家——傅家？甚至是云氏一族？”

“我怀疑，就连我现在的这个选择，也很可能已经在立文的预料之中了。倒不如说，即便我知我这样很可能也恰好称了他的意，但我也仍旧不得不如此为之。”

“在我看来，你近来耍的那些伎俩，和立文算计我的伎俩几乎是如一辙，没什么本质差别。”

“嗯，就是你猜测的那样。我很可能已经中了他的计了。

“嗯……如今回想起来，他当时看我的神，倒确实不像是真看得起我的样……”

“我也希望这只是我的胡思想，但毕竟我曾见过他两次，而那两次又都着实令我印象刻——他决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而若是连我现在的选择他都会料想不到的话，那反而不像是像他那样会令我觉‘很危险’的人所会犯的低级错误……

“什么？你说什么？！”

“哦？”

此刻，季沐青也算基本明了了冉的意图。而若是她刚才所说的那些猜测才是真相的话，那她便不是选择了背叛他，相反的，她这样，反而还真是及时地阻止了他的继续陷，将他可能会被立文利用着替其“代劳”铲除了同样也会妨碍到他的敌人而需付的代价给及时止住了。甚至可能还帮他避免了日后沦为立文的替死鬼的厄运。

“而你呢，不也因为我的关系，才得以那么快就掌握了那些细的名单，然后才会想着利用他们来挑拨蕉皇和季沐辰之间的平衡，企图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趁机夺权么？——别说你不是这么打算的。

起十足的警惕。而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而非是真想说服我归顺于他。——估计，就算我愿意归顺于他、听他差遣，恐怕他也不会真将我放在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