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弯下腰将剑握在手中，剑细窄狭长，明亮地映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微笑。

周伐蹲在一旁帮他，小小声说：“你真胆大，一再挑逗他，就不怕他吗？”

云泥正在将自己逮获的战利品一字摆开，虽然都是些小山雀麻雀的小鸟，但八九只摆在一起，看起来也有壮观。

“拿去。”剑白打断了他的话。

“好冷。”周伐坐在火边，伸手烤火：“冻死了！”

剑白犹豫了一下，云泥摇摇：“想来也是，你连脏东西都不愿意吃，这样洁自好的人怎么会愿意把剑拿来剥……”

任何安的言语都苍白无力。

周伐见他表情平淡也猜他是想开了，捡起一只小鸟：“这怎么剥？”

“你别担心，我拿你的武只是怕你一时起意杀了我们。”云泥将剑尖在地上：“当然现在我不怕了。”

“什么准备都不就和我闯江湖，”云泥回过：“能用一下你的剑吗？”

周伐又诚实地摇。

于蓝的夜幕中。树丫搭成小堆了火，将山谷的漆黑驱赶。

周伐这下笑不来了：“让你想起伤心事了，还是我来吧。”

周伐哈哈笑：“小鸟懂什么呀？你真有趣。”

一会云泥抬起，他叹了气，站起：“过去的事我现在不想再想了，现在……”他了一下鼻：“我得把这些小鸟的剥下来，内脏也要掏空，这样才能烤。”

周伐拍手：“这样就不怕他在我们用藤条往上爬时，一剑戳我们个透心凉了！”

云泥仔细地用细剑削着鸟雀，都不抬一下：“不怕。”

“小鸟啊小鸟，我抓你们吃是我不对，对不起。”云泥边翻检着小鸟边小声念：“我会想念你们，将你们的骨合葬在一起的。”

“不过放心，我不会这样。”云泥接着说：“今晚我们在这里过一夜，明早我会带你去，收你的剑是怕你临时起意要杀人，我为了自保，又要让剑白大人在心里骂我毫无信义廉耻了。”说完低开始用细剑剥小鸟雀的，不再说话。

“要有刀就好了。”云泥问：“你有吗？”

夜的山谷静谧，远有野狼的孤号之声。

云泥表情认真，火光映在他脸上，使他的脸看起来温柔和，“这么不懂，我打了这么多小鸟，搞不好是一家小鸟呢，我就想起了我的家人，唉，他们当时排成一排，也有火。”

云泥笑：“对啊，而且我帮你绑的时候已经将你周围清理了，我保证连小石都没得用呢。”

“剑白大人果然很有江湖义气呢，我帮你包扎你就借我火石和剑，不过虽然我不想惹怒你，但还想说，”云泥握住剑柄：“你是这么容易相信人，还是这么容易相信我？”

“我本来一家人过得好好的，我甚至都不知灭尽刀，可是突然有人来杀人，”云泥光有呆滞，他抱着膝盖将埋在臂弯里：“本没有错事，为什么刀夜要杀他们，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人，他们全都不在了……”

细剑在空气中划了一弧线，落在少年的脚下。

剑白坐直：“你……”

☆、15剑白5

连剑白，都没有再说什么。

周伐默默地将他搂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