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御史、范老弟啊，你倒是痛快了，泣血而神鬼皆伏，杀伐果断于血腥中消弭神雀一场内。”

“刘老！”

值此，年幼的昌晟皇，看似弱可欺饱终日无所用心，恰恰是这手神来之笔，撬开了殿阁制对皇权制约的丝丝隙。

······

“謌克汗国千年磨砺，卧薪尝胆早已形成气候，若非五羊边军据天险之雄关，仗君山险峻之地势，吾朝、吾族，岂有几千年之安宁！五羊若失，謌克骑兵便可长驱直，直京邑，王军幽谷州、开平州、荒郡五羊州、双河州必遭屠戮，难你们不清楚吗？”

“那依郭尚书、郭大将军之言，王军、荒郡、京邑已无兵可派，那其他六郡呢？仍旧无兵可调吗？”

刘禹遣人持贴邀请的人中，自会剔除中极殿学士徐向召，请建极殿大学士宋朝来、华英殿大学士文昌、华文殿大学士郑坤、文渊阁大学士李秋四人到他府邸，这已不是第一次。

昌晟皇一个皱眉，当即令张回击的郭盛偃旗息鼓不敢声。

贤亭于夏族朝堂定殿阁制的用意何在？无他，制约皇权，避免皇权因失去控制而致使夏族跌无尽渊，保证夏族繁衍生息血脉不绝。

“退朝···”

此前声名不显的吏尚书徐向召竟会莫名遭到药郡农氏的青睐和支持，除授中极殿学士，若仅如此还不令人到诧异，关键是徐向召不仅乃昌晟皇潜邸之臣，更非药郡农氏中人。

常言：一朝天一朝臣，随着昌晟皇登基，为掌控朝政，其父德善皇的那些老臣，黜免的黜免、迁谪的迁谪、放逐的放逐，几年下来已被替换的差不多了。

安北大将军、兵尚书郭盛是撑着伤重的躯朝奏议，面对刘大学士这般咄咄人的叱问，他不得不艰难班，以作回应。

庄严肃穆的朝堂议政如同儿戏，同以往朝议并无二致，似场景重现番上演，接下来便是朝臣千篇一律而又多姿多彩的拜谒、游说。

刘禹无可辩驳更不辩驳，面对昌晟皇温和的目光颔首示意，然后转怒视百官，激愤声：“靖王戍守边关多年，试问诸位同僚，可有与之比肩者？”

皇侍司司正方伟尖锐悠长的唱喝，随转离去的昌晟皇离开承恩。

君朋而不党，刘禹为东渊阁学士、四殿二阁大学士、镇国将军、左国士，宦海沉浮多年，算不上廉洁却绝对清正，朝鸣凤谠言直声毫不为过，君之朝中重臣自不在少数。

前后一刻钟，宋、、郑、李四位学士先后步凉亭。

只见他一脸愁苦，轻声解释：“刘大学士，王、荒两郡都指早已在祭礼前便派大军驰援五羊，而安北大军也已将京邑都指和三大禁军调一空，如今京城守备尚且捉襟见肘无以为继，有心无力啊！”

“可、可是···范老弟啊，怕是你也没有料到，你维护纲纪而保下来的那位启沣皇，亦非善类啊！”

独坐凉亭等待其他四位学士的刘禹，双眉皱满脸苦涩，该是念及逝去的老友，那个满腔忠义嫉恶如仇的范季冗，悲从心起黯然神伤。

“当真有那般力，足以改变人之心？”

“皇权···皇权···”

“謌克那昭然若揭的狼野心却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更罔顾北族人安危，对北兵祸那是视若无睹。”

刘大学士张冠李般怒骂过后，昌晟皇无动于衷神如常，反倒是徐向召、郭盛等人神中的不忿和愤懑那是呼之，除却神情动容的都察院等官员，其他人皆是一副事不关己挂起的看戏心态。

但六学士间这矛盾而怪异的关系，却在德善皇驾崩后不复存在。

“宋老弟！”

“好了、好了，诸位卿家切勿如此吵闹，于事无补，今日朝议暂且如何吧，五羊之事，另行再议。”

这其中，便包括中极殿大学士谢文烁，旧伤复发抱恙没多久，被劝致仕而告老还乡。

建极殿、中极殿、华英殿、华文殿、文渊阁、东渊阁，四殿二阁因其特殊的存在和运转机制及殿阁学士相似，决定他们间齿相依过从甚密，情莫逆成缟纻之，同时却又并驱争先互争雄长，六人是彼此欣赏相互成就。

“范老弟，老哥哥我直心俱疲，回天乏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