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说来，别藏着掖着。”老王的言又止，让袁厂长看着很不舒服。

在厂级领导班里，老夏和老王是两位所谓的技术权威，虽然他俩多次质疑方翰民的技术方案，但每次都被打脸，在技术平和工作能力方面，他们现在本挑不方翰民的任何病。

“没错，以工代的份任技术科副科长，也不是那么说得通，但咱们还有个破格提的前提，两方面因素综合在一起，我认为就名正言顺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方翰民确实应该人地，不过敢于大胆提一个既无学历又无资历的年轻人，说明红星制药厂领导重视人才，有胆有识。”

“破格提也有必要讨论，让大家把心里话都说来，我给大家解释一番，帮你们顺顺气。如果我直接提议破格提方翰民，也许遇到的阻力更大，加了个以工代的条件，各位的抵情绪总会小一些吧？”老袁对自己这几位副手很了解。

“可以不服呀！是骡是拉来溜溜，解决技术难题光看学历资历没有用，关键要看谁有真才实学。”

“刚才我就说了，只要名正言顺，我不反对方翰民任技术科副科长。”这算是老王的态度。

焦铁辉却不以为然，“有什么没想到的？我就想到了！就凭方翰民那本事，放在哪儿都会人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提什么异议，就是故意不支持厂长的工作，总工程师老夏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同意用以工代的方式，破格提方翰民同志为技术科副科长。”

“话是这么说，但这家伙到技术科，的第一件事就彩了，一下得到厂领导的赏识。破格提嘛，看的就是工作成绩。”

老王没想到袁厂长会想这么一招，他张了张嘴，啥也没说。

“方翰民这提升速度，赶上坐火箭了！提的快，降得也快，提升的越，摔得越狠！等着看闹吧”

这话听着虽然有刺耳，但袁厂长觉得也有理，“你是说方翰民的工人份吧？是啊，任技术科副科长，至少应该有份，但方翰民只是个工人，他的份确实有问题，是得想个办法......，”老袁思虑一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让人事科给方翰民办个以工代的手续，大家觉得怎么样？”

“他也别兴的太早，就他这么快的提速度，厂里很多技术人员肯定不会服他。”

实在找不到可以摆上台面的反对理由，但不表态又说不过去，老王显得很无奈，“无论如何，总不能违背国家的制度吧？我们不反对方翰民任技术科副科长，但最好想个办法，把他的份搞得名正言顺，免得人家说我们破坏规矩。”

袁厂长理直气壮地重用方翰民这样的人才，作为技术科长，老薛本不服气，但他只是敢怒不敢言，否则，老袁怼他不留情面。

至于技术科长老薛，他不是班成员，没有表态的资格，只有被动接受厂领导的决定。......

“以工代？”王副厂长心想，老袁，亏你想得来！“以工代就名正言顺了吗？”

“现在后悔了吧？当初让你搞工艺技术摸底调查，不是推三阻四，就是怕这怕那，要是你接受了那项任务，说不定得到提的就是你！”

跟方翰民同一间办公室的商志远，平时跟他很少说话，听见科里同事的议论后，主动找方翰民，“听见那些议论了吗？全都是羡慕嫉妒恨！”

“其实厂领导比咱们聪明，就方翰民这样的人才，如果继续待在二车间，或到技术科一直当个普通科员，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社会上的企业挖走。现在给他委任个副科长，等于把他拴住了，这件事厂领导得相当明智。”......

归结底，无论技术权威老夏和老王，还是技术科长老薛，他们仍然对方翰民的份和资历纠缠不休，即使不明说，却都一直抱有固执的偏见。

这份红文件在技术科内引发了一场地震，这些平时城府很的老科员们，再也不顾脸面，有人捶顿足，悲愤难忍，“咱们这些人，大多数也是从基层班组起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要学历有学历，要职称有职称，辛辛苦苦为红星制药厂工作了二三十年，竟不如一个啥也没有的临时工，厂领导瞎吗？”

“你要早说破格提，咱们还有必要费事讨论吗？”

任命方翰民为技术科副科长的红文件，很快就下发到各基层科室，消息随即传遍全厂，二车间那些熟悉方翰民的人不住地叹：“这家伙调去技术科才几天？又这么年轻，一下就被提为副科长，真是没想到啊！”

风，只用了短短两个月，不仅圆满完成了摸底调查，还写了质量的总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