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乔老太太对自己大半辈信不疑的观念动摇了。

可她顾及宅院安宁，一次又一次视若无睹，正室总归是正室，哪有为了几房妾室，让主母下台的理？

小果然都知了！

接连三日，乔若婉都是从梦魇中惊醒，乔老太太得知后，接连叹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都是报应啊！”

既然已经阻挡不了被褚辰盯着，与其让他再安排旁人，还不如将计就计，放任巧云继续当他的线，最起码巧云待自己还算衷心，有些事她相信巧云不会轻易卖自己。

老太太手中的老檀木佛珠不断的撵动，他跪在绣着菱纹攒金丝的蒲团上，面前的长案上常年供奉着一尊观音像，香火从未断过一日。

怎么越是良善之人，越是不得善终呢！

当初也是乔二爷看上她的-，从老太太院里要了过去。

“油尽灯枯，早晚的事，荣华...咳咳，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她再度问，乔老太太对陶氏和乔若婉的行径了如指掌，母女二人是如何害了柳姨娘，又是如何让罗姨娘背的黑锅，还有王凤不能生育之事。

内室临窗大炕的案几上摆着几盆福禄考，玫红的外缘带着浅浅的白，这个时节倒是开的正艳。

若素已经躺在了床上，上只盖了薄毯，内室置放了冰块，加之巧云近日寻来的薄荷香，若素夜间几乎觉不到燥，睡的很踏实，她重新闭上了：“时候不早了，你下去歇着吧，在那人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今后不用我再调。”

和‘敌人’保持最安全的距离，不是逃得远远的，而是适当的靠近。(。)

“您也是无奈之举啊！”容嬷嬷宽，扶起乔老太太往躺椅边走去。

“容华，是我错了，我不该姑息养啊。”荣华便是容嬷嬷，乔老太太望着佛像吐了气，一血腥味从肺里涌了上来：“咳咳....”

“老祖宗，都过去那么多年，您莫要再自责了，好歹远哥儿如今倒是长大成人了。”容嬷嬷叹。

跟了乔二爷后，柳姨娘也是不争不抢，就算为二房生了一对儿女，也未曾恃而骄过。

越是虔诚的人，往往内心都比旁人存着更多的罪念。

倏然间，巧云心漏了半拍：那人？小这是什么意思？

容嬷嬷看见乔老太太手中的锦帕上沾着的血迹，惊呼：“老...老祖宗！”这都是第几次咳血了！

七月的雨倾盆而下，伴着雷鸣声，暂时掩盖了一时的燥。

第110章筹谋

“素妹妹这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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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是回事柳事的养女，四岁从人牙手上买来之后，便在老太太跟前学规矩，她相貌的秀丽，品也是极佳的，容嬷嬷和乔老太太是看着柳姨娘长大的。

魏茗香不知于何缘由，已经几日未踏足西厢院半步，再者对近日府上的事也是有所耳闻，她还是耐不住，暴雨过后，趁着东风清凉，来到了若素的院里。

夜，薄荷香萦绕内室，闻着让人肺腑清凉。

，那汪汪的眸像是淬了冰，让人莫名起了服从之心：“此事，谁也不得透过，包括那人！”

巧云抿了抿，在脚踏上磕了几个响，才站起：“婢知了，多谢小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