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惊醒了，冷汗透了背上的衣，黏糊糊得贴在上很不舒服。

乔伊又在满地胡摆放的书籍中找到了睡前没看完的那本，拿起来，在书桌前坐下继续翻阅。像是穿越的赔礼一样，这个世界的文字对乔伊来说就像母语一样得心应手。

“没事。”乔伊说，如果她不回答维德就会继续敲门，继续问，问到三次后就会直接开门来确认情况，“别我。”

书堆轰然倒塌，在黑暗中爆一声响。

乔伊自己也记不住她都在房间的什么地方用什么样的方式放了书，只凭觉往衣柜走，一个没留神便踢倒了个三四本书叠起来的书堆。

房间的地上铺着几何纹样的地毯，散落着乔伊让维德陆续搬来的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卷轴，有的摞了半臂，有的则直接摊开来，东一本，西一本，好似大风过境。

自从前几天在看台发生了那一系列的事情后，这只本就内敛的蛇妖似乎在努力回避和乔伊的一切能回避的接。乔伊隐隐察觉到了这，但也没往心里去。

“乔伊小。”房门立刻被敲响了，维德在外面问，“什么事了吗？”

乔伊摸黑在房间里走动。

书桌上有座人鱼造型的五枝烛台灯，乔伊换上净衣服后，走到桌边摸了一下雕像曲线优的鳞尾，烛火便腾地燃起，屋内一下亮如白昼。

这个房间是那天离开牢房后特黎西给她安排的，有一个能摆下摇椅的大台，光线特别好，站在台上往外看去能够俯瞰整座城镇。

就像在牢房时一样，特黎西安排在房门负责看她的还是维德。维德好像不用睡觉一样，这几天不乔伊多晚被惊醒，只要屋内传异动，他都能上敲门询问。而当天亮，维德又会准时送来早餐，并在乔伊离开房间后也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搞得乔伊都怀疑这些异生的基因里是不是脆就没有睡眠这一项。

那是一本名叫《永恒之都》的诗集，由上下两卷组成，上卷是一首首叙事长诗，以轻松诙谐的笔墨描述了作者在前往阿伊亚娜的路上所经历的奇妙冒险，下卷则由各诗混合而成，讲述了作者在阿伊亚娜的所见所闻，极尽溢之词。

这不算什么新鲜事。自从穿到这个世界来她就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总是在半夜被惊醒，只有还在海盗船上的时候偶尔睡过几个安稳觉……

窗帘拉得严实，乔伊在稠的黑暗呆坐片刻，平缓了气息，才赤脚从床上下来，想到衣柜里去拿替换衣。

维德不再说话了，气氛回归到了夜应有的寂静。

乔伊正在规划一条通往阿伊亚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