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君觉得，叫农贸市场更贴切，因为一到赶集天，这里啥农产品都有。

李曼君直接把鞋带上才去，她懒得再跑回来一趟。

王晓娟要送鞋的目的就此达到，成功获得“孝顺”名号。

说完，嘴里又忍不住抱怨：“都说老二上不着下不着，可到最后，还不是老二最孝顺......”

她就是要打脸老老太，让他们看看到底该疼哪个。

也是这会儿李曼君才恍然，原来小时候大家家里都没卫生间的吗？

李曼君敷衍应着，三步并两步一脑冲去，憋着气在公厕解决完个人情况，拿着两双用黄纸包好的解放鞋朝街走。

李曼君想看看，她能不能飞起来的那猪。

并不是她想重儿轻女，而是这个环境，让她变成了这样。

李曼君对父母如此法不置可否，跟老家邻居了谢，转离开街，来到街上转悠。

所以，从这件事上来说，李曼君倒是可以理解王晓娟更看重李建军的行为。

今天赶大集，石楠镇周边村的村民都会过来赶集，有的卖鸭，有的卖自家的烟叶或是别的草药之类的，全集中在街，闹得很。

李曼君举了举手里的草纸，目的地不言而喻。

自然是相亲。

吴阿姨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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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厕遁只是为门转转找个理由。

要找从老家红星村里来的老乡不难，李曼君在市场卖鸭那块找到了老家隔邻居，托他们回村的时候，帮忙把这两双解放鞋给李老和李老太。

可即便如此不受二老待见，李大为和王晓娟该孝敬的却一都没少。

“明天你吴阿姨来咱们家吃午饭，你可别跑了，听见没！”王晓娟扯着嗓喊。

可惜，儿时的记忆实在是模糊，等她有记忆时都已经是九十年代末尾，那个时候，人们的生活早已经富裕起来，独立卫生间已经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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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甩手上的渍，在客厅了两卷麻黄的刀纸，冲准备洗衣服的王晓娟说：

“妈，我去了。”

家里没有卫生间，大小号都得跑学校旁边的公厕解决。

直到后来生下儿李建军，老老太对她的态度才稍好一些。

老家邻居大叔收好那两双解放鞋，都忍不住慨：“曼君，还是你爸妈懂事孝顺呐。”

当初李大为娶王晓娟时，因为连生两个都是女孩，王晓娟受了不少婆婆的气，夫妇俩都不受待见。

李大为上有一个大哥，下面还有两个妹妹，李大为是老二，也是家里唯一了单位的人，可偏偏就是不得爹妈喜。

街从前是专门卖的地方，后面没有了，猪羊就多了起来，不过名字还是没变，还叫街。

王晓娟问：“去哪儿？”

王晓娟代：“上完了就回来，今天赶大集，鞋架上那两双新的解放鞋你找村里人帮忙给你爷带回去。”

从九十年代走过去的人们都说，这是一个只要站在风浪尖，连猪都飞得起来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