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动次打次。

他不分昼夜地练着，没有思想，没有情绪，真的就像是个牲，像台机。

练习四小时，休息两小时，然后再练习，再休息。

夜。

他不是心疼苏乙，他只是想看看，苏乙这个狠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一个扎着尾小辫儿，尖嘴猴腮的家伙搭着大刘儿的肩膀，满嘴酒气地：“刘儿，给你面儿，这事儿我应下了！既然你说他活儿不错，我信你！待会儿让他代替你，但是钱……”

然后第四个星期，节拍60，双，也就是11223344，再打一个星期！

大刘儿对他说：“兄弟，就你现在使的活儿，真想玩儿的时候，那就是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不想玩儿的时候也别找别扭。”

其实不是苏乙不喜玩儿的，而是他还不会玩的。

“炸药。”

啪！

他不知打坏了多少鼓，敲坏了多少鼓面。

他突然彻底清醒过来。

他觉得苏乙就像是个鬼，他不想再教下去了。

他的耳朵里，只有“滴滴滴滴”的节拍声响个不停，梦都在响。

第八天，大刘儿还是没让苏乙碰真鼓，依然让苏乙打哑鼓垫。这次他把节拍的速度调到80，还让苏乙打单，也就是1234，左右左右。

“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跟我走。”

“好，我跟你走。”

“演？”苏乙中显一丝茫然。

他也问过大刘儿。

苏乙是在有意惩罚自己。

“你师了，恭喜你，今晚有我给你安排的毕业演！”

回想起这近三个月时间近乎自的苦练，看着自己胀的四肢，苏乙只觉慨万千。

到了最后，哪怕是大刘儿都看来了。

什么前八后十六，什么前十六后十六，各基础，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练习。

灯红酒绿，觥筹错。

大刘儿猜不到苏乙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他开始害怕，开始恐惧。

第五个星期……

苏乙彻底没了时间的概念。

依然是一个星期！

直到第七个星期，大刘儿才让苏乙从枯燥的哑鼓垫中解放来，让他开始学踩、打军鼓、打底鼓，都是打八分音符。

小辫儿一打响指：“会动次打次就行，就三首歌儿，也不用玩儿什么儿，行，待会儿就让这哥们儿跟我上台。对了，哥们儿，你叫什么呀？”

前，永永远远都是黑的隔音棉。

“去哪儿？”苏乙窝陷，球布满血丝。

苏乙再次持下来了！

若不是亲所见，大刘儿死也不会相信，居然真有人能把这么枯燥的事情下来，还没崩溃！

否则，没人会真的这么刻苦的。

第六个星期……

“你放心，钱我一分不要！”大刘儿急忙，“但有一我事先说明，我这哥们儿不喜玩儿的，就只打节奏。”

第三个星期，节拍速度100，单，一个星期！

这本就是自！

他没有日夜的概念，就这么四二、四二地过着。

记忆如，将他淹没。

这样又是四个星期后，才开始正式练习动次打次，动打动动打……

于是，在距离三个月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的时候，大刘儿把已经怔的苏乙从架鼓前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