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李勣完好的左伸了来，狠狠朝他一踹：“老夫不听你的鬼话，受死便是！”

李钦载双手住李勣的肩，惊：“爷爷，您刚才噩梦了……”

李勣察觉到不对，冷冷：“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啥事了？”

李勣正在帅帐内打瞌睡，这两日恢复得不错，语言功能也慢慢变得正常了，只是右的骨折还是没好。

走到床榻边了，李勣还是没醒，看来睡眠质量不错，这把年纪居然还能睡得这么沉，简直是天赐的福气。

李勣一声痛呼，赫然睁，见李钦载手里拈着一胡须，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裴正清的陌刀营还留在大营里。

李勣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你到底来作甚？”

悄悄拈起李勣颌下的一胡须，李钦载小心地看了看李勣，然后……狠狠一，这胡须生生被了下来。

肩莫名到有些沉重，那是他接过了李勣承当多年的担。

正要扬起刀鞘他，李钦载急忙：“爷爷息怒，孙儿还是个孩，孩偶尔顽一下，何必跟孙儿计较……”

李勣被曲们行带离后，大营里传李钦载的厉喝。

李钦载帐，见李勣好像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凑近。

“孽畜！你了什么？”李勣当即便怒了。

刘兴不说话，几乎是抱着李勣往外走。

不待李勣回应，李钦载立扬声叫来刘兴。

半晌之后，李勣完全学会了，心情不由大好，刚才这孽畜他胡须的事便不再与他计较。

“爷爷，当然是您有病，有病就得呼新鲜空气。”李钦载扭望向刘兴，用神示意了一下。

说着李勣便住了床的腰刀。

李钦载在帐内呆坐片刻，然后起，走到营帐的角落，取一对拐，这是李钦载暗中吩咐军监的工匠打造的。

“去，带上曲，护侍爷爷大营透透气。”

李钦载于是亲自示范，将这对拐分别夹在两腋下，然后一瘸一拐地在帅帐内转圈。

“全军集结，备战！”

李钦载将他从床榻上扶起来，帮他练习如何用拐。

李钦载站在帅帐内，静静地看着李勣一边挣扎一边被抱着离去，神里透几分不舍和决然。

李勣打量这对拐，疑惑：“此……”

李钦载环视将士们，五千兵实在不多，而且让李钦载得心应手的黑齿常之麾下前锋营也被契苾何力带走了。

见李勣心情不错，李钦载：“爷爷受伤后便没过帅帐，不如让曲带您在大营附近走走？”

刘兴会意，于是上前搀住李勣，不由分说便将他往帅帐外走去。

李勣皱眉：“这大半夜的透啥气？你有病还是老夫有病？”

…………

号角响，五千唐军将士很快披挂整齐，在大营校场上列队集结。

李钦载双手捧着一对拐，笑：“孙儿亲手给爷爷打造了此，可助爷爷恢复伤，亦如常人般行走无碍。”

李勣看一便明白了，不由笑：“好东西，若有了它，老夫倒确实能下地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