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妈妈年近七旬，脊背依然着笔直。她脸上带着客气的笑，睛却不动声地把丁小野打量了个遍。

她跟在他后一步开外走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丁小野，我对你来说真的什么都不算，连烦心事也算不上？”

丁小野停了下来，他说：“你和康康不一样，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封澜，我们是一路人吗？”

封澜说：“你心里明白。”

“我不信。”

“我见过更麻烦的。”

“如果我退不回去了呢？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丁小野问：“你知我从哪里来？以前过什么？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万一我是个无恶不作的人呢？”

“嗯。”

“你不是。”封澜肯定地说。

“来不及了，她看见你了，她是远视，你这一走她更怀疑。”

封妈妈笑不笑地说：“我不搞突袭怎么知我的宝贝女儿平时在什么？店里是一样，家里也一样。”

“糟了，是我妈！”封澜吓了一。

“比如……康康。”

“你告诉我，你是哪一路，我可以去找你！”封澜丢下手中残破的叶。

“我怕别人知我在情上又摔了一跤。”封澜怏怏地说，并且着重加了那个“又”字。

“真稀奇。你的时候不怕，反倒怕人说。”

封澜吓一，“啊？康康真的对你‘表白’了？！”

“你放心，我没兴趣说。那些破事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

封澜赔笑，“妈，你怎么老喜搞突袭。”

“如果你能一直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当然好。所以你要离我远一，退回你原本的生活。”

康康曾表示非常喜。这确实是他会兴趣的话题。

“我记

“拿一个女人的本能！”封澜说，“我往过心男、劈男、不婚男，他们在情上有弱，但本都不坏。我不会上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这是我们这愚蠢的人类自我保护的天！”

丁小野垂下看封澜，公车颠簸着，他的姿势仿佛也在摇摆。

这时，前方有个人远远地叫了一声：“封澜。”

丁小野笑：“你怕我说什么？”

“这样不好吗？”

丁小野笑：“你怎么说什么都信？康康比你啰唆，可他没你黏人。他年纪还小，有些东西只不过是他想太多自己混淆了，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丁小野沿着上次那条路把封澜送了小区。从公车上下来，封澜就沉默了很多，丁小野更不会主动开说话。

“比如说？一定要举例说明，否则就是骗我。”

“你这和康康一样，傻不拉几的。你们都是从小生活在好的环境里，被人保护惯了，不知人间疾苦，也没见过人心险恶。自以为明，其实蠢得很。别人说什么都信，一戒备心都没有。”

丁小野气：“你拿什么来下结论？”

丁小野毫无义气地说：“那我先走了。”

“没救了！”

“你也在等我自己想明白？”封澜扯了一片路边的叶，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

“我工作和生活都很正常。对了，这是我店里的员工，我的车了问题，路上又不安全，他送我回来。”

封妈妈穿过前方绿化带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