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索一挥手，“金，带几个人，去把田小娥家的沼气池给我填平了、压实了！然后给她八百块，让她自己搞下试试，能不能搞得来！”

田小娥傻了，没想到形势变化得这么块，本来她只是受了曹二魁的遥控，就是想捣捣，没想到自己竟要被捣穿了。

“程序！”吴铁良，“你是记者，应该知凡事都有个程序，沼气推广，我们也承认是好事情，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总不能不三七二十一，哗啦一下全撒去吧。那样一来，如果现问题怎么办？损失谁来承担？所以，我们必须稳妥地走合规的程序，来实施一定的监督监。”

小乐满意地离开了，开车行驶在乡间大上，着哨，往县城赶去。他打电话给范枣妮，把相关问题细说了，要她第二天来采访，给县财政局施压。

“吃亏吃亏，肯定是吃亏！”田小娥迫不及待地答着，“刚才局长没讲的时候，不是算不过来账么！现在我知了，发两百块，很好很好了！”

小乐把武仪红还是送到农机站大门，没作停留就折回了村。

“行，就明天下午。”武仪红，“不过局长，我老觉得事情没你说得那么轻巧。”

接下来，补贴发放便在一片赞和掌声声中顺利行。

“哎呀，徐村长，你看这是咋回事啊，我就是有疑问说说嘛，咋就要填俺家沼气池呢！”田小娥急忙向徐红旗求情，她不敢直接跟小乐讲。

小乐瞪着，扫视了下，“六百块，能够么？！”

然而，情况似乎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小乐没好气地看了看田小娥，歪哼了冷气，直了直脖，“金，回来吧！”

“范记者是明白人，小乐垫资沼气补贴款这事，没什么可文章的。”吴铁良，“对此，我不便发表什么看法。”

范枣妮稳了稳神，可不能就这么被打倒，一定得拿自己的气势，“吴局长，你这话我不太明白。”

“吴局长就农林局局长的法，是不便发表什么看法，而且也没必要。”范枣妮毫不示弱，“我只是想知，沼气推广这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专项补贴应该及时跟到位，来极大推沼气推广工作开展，为何财政局却迟迟不肯划拨？”

“告诉你们，不够！”小乐提了声音，“八百块都打不住！但是经过我筹划压缩，成立了建设专业队、还有检查验收、培训小组，把成本降了下来，现在还节余两百块，发到你们手里，竟然还有牢了？！”

小乐一看，气不打一来，不过不能发作，得好好解释，便爬到桌上，大声说：“补贴八百，政策上的确如此，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我觉得记者应该是社会公，而不是个人利。”吴铁良说。

不过，小乐显然是低估了吉远华。第二天，范枣妮兴冲冲地来到榆宁县农林局，有模有样地采访了小乐，然后到财政局去。

“好咧，我早就想这么了！”金着气，招手带了几个工人，拖锹扛镐向外走。

“你不知事不宜迟嘛，早下手好！”

“明白就好。”徐红旗转脸对小乐，“局长，要不就算了吧，把金叫他们回来？”

徐红旗一看形势大好，忙接过话去，“听懂了没有，局长讲得很清楚了，白用个沼气，还能拿两百块，不满足么？”

“别那么多，你就我说的就成。”小乐，“我有把握。”

“好吧。”

徐红旗看看小乐，明白了只是场戏，便：“你刚才不是吵得最凶么，既然你觉得不合适，那就局长说的来，刚好也验证下，看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了！”

吴铁良的傲慢态度，是范枣妮从来未碰到过的。以前下去采访，几个县里也就是一二把手的姿态一些，其他就算是装，但也还都装谨恭来，可前的吴铁良，似乎早已准备好了，像冷铁一样凉。

面对范枣妮的采访，吴铁良第一句话就将她噎得不过气来。

此时村里正议论纷纷。有人说，政策上讲的，每补贴八百块，咋到手的只有两百块。尤其是田小娥，叫得最凶，徐红旗都拿她没办法，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没有人答话。

“补贴八百，那是个人全包！”小乐，“全包懂么？就是自己请人挖池、铺线，还有用培训等等，这些个费用加起来，要多少？”

这么登一呼，人群静了下来。

唱戏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