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对坐的何山，见状眉动了动，却没有立即开。

冯淑嘉愁眉不展。

所以，作为隆庆帝的臣的冯异，终有一天，必然会站在向隆庆帝复仇的萧稷的对立面。

隆庆帝贼心虚，哪里敢面答复。

何山不怪冯异如此谨慎，毕竟冯异并不知当年的真相，作为一位忠君国的好将领，如此抉择已经是实属难得。

更何况，冯异还是萧稷的救命恩人。

冯异抬看向何山，脸变幻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将谍报递了过去。

冯异虽然敬重武威军，且激他此次率旧手相助，却同样为畏忌他的份，所以才会将他和下们留在这西北大营中，以报恩之名盛情款待。

不，他不相信！

冯淑嘉见京城大局已定，悄悄地松了气，转而又担心起远在边关的冯异来。

合着西凉人谋图的不是一时之利，而是和汾王勾结，吞并大梁。

何山揭过，飞快地看完了。

一时间，士林风起，很多义勇之士当仁不让，跪在门前请愿，希望隆庆帝针对近来京城中的言给答复，以正视听。

而此时的西北边境大营主帐内，冯异正在看潜京城的斥候快加鞭送来的谍报，眉锁。

隆庆帝一想到堵在门的那些正义凛然的士们，顿时就疼裂，所以接连几天，他都以平叛过劳，不适为由，暂且罢了朝会。

然而冯异沉默了许久，犹自不敢置信，喃喃开问：“何兄，这信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冯异一把将信函拍在桌上，脸沉，神情激动。

不然当初，他何至于为了除掉晋王，找西凉人帮忙，以至于埋下今日的隐患。

冯异心中大为动。

再想想武威军遭受的那些待遇，真是令人心痛。

到时候，她该怎么……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必不负君所托！”

当年晋王被满门屠灭，武威军又何尝不是？

他不相信大梁的皇帝，原来是这样一个满腹狠毒辣，为了帝位连父兄家国都可以卖的小人！

七尺多的犷汉，此时竟然因为一封信而底晶莹，泪光闪闪。

但是请愿士们却并没有因此而离开，他们日日守门，风雨无惧。

他现在总算是清楚了，为什么西凉人当初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帮忙，而所图也不过两国继续友好通商，从中原换取所需的资而已。

原来一直与西凉人有勾结的不仅是汾王，还有隆庆帝吗？

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调冯异回京平已经成了隆庆帝必然的选择。

既是以报恩的名义保护份的他们，也是防范猜忌份的他们趁机不法之事。

他可是最知这些士，仁义当前，不惧生死，一傲骨，利诱都不能使他们屈服。

何山稳稳心神，抬手给冯异倒了一碗茶，缓缓：“冯兄可是有什么疑难之？说来，说不定小弟能帮上一二。”

“哈哈哈！”何山忍不住大笑三声，“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我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原来当日的实情竟是如此吗？

想到之前西凉贼人听到武威军的名号畏惧退避的情形，远甚于他亲自镇守，怕武威军早已解散了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