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白烛上窜起的火，李火旺看清了中说话的是两个形，着实算不上人。

“成了。”

“蛇夕，你且瞧瞧！你瞧巫峡十

合在了一起，墨染在李火旺周围，卷着他的猛烈震动了几下，他错开的形好像要重合在一起，肢逐渐开始不成模样歪扭七八的甩动，即将完全合却又被扭曲的线条撕裂开来，脊骨剑的光此时又微微亮起，李火旺的形总算没有完全颠覆，虽说也在画面合时浮沉，却也尚能保持个正常模样。

内与方才截然不同，朴素整洁，普通匠人的房间，十几个大缸仍然在，但是缸内哪有什么尸，净是些废弃的木质人偶，破破烂烂，上面也没有什么恶心的脓，都是些普通工件用的黑油，缸内有些破败的零件，七零八落四散放着，木架之上的工此时现在这里丝毫不显突兀，其上更没有什么血垢，不过是些堆积的木屑。

“蛇夕，我真的到了。”

方才回话和现如今喃喃自语的是同一个形，蛇夕应该就是那长有蛇瞳之人，那抱着婴孩的佝偻形听他唤了一声，应是烛老，那烛老被一发黄的素白袍裹在那里，看上去没有颅，只有一张人面长在人上，那面上一脸灰黄的麻，睛完全不对称，五官像是被人横七竖八的在上面，长相半分不得章法，更别提那脊背上还生长了两个角架，整个人像是被压垮似的直不起。

就在李火旺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忽的觉背后有人冲过来，他顿时凝住心神，冲过来的人在他上径直穿过，而后陡然停下，看向李火旺的虚影所在位置，刚要上前，内却现了婴孩啼哭的声音，那人听见声音立刻放弃上前打探，当即化作一团虚影转冲，李火旺形一动，跟上去。

“我们必须这么！蛇夕，你要知，我们等这一刻等了几百年了啊！为了这个孩，只有我了，只有我了！”烛老嗓音是位老人，难掩的疲惫和痛悔，听起来好像外面那堆尸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环扣声音消失，李火旺稳住心神再往周围看，瞬时凝住心神。

蛇夕听到烛老的话有些失神，他看着烛老怀中的婴孩，肤白净，长得是雕玉琢，也就刚才抱来啼哭了两声，现在不哭不闹，满都是懵懂神，十分乖巧可。

“巫峡的......巫峡的大！哈哈！这巫峡现如今还有什么自己的！！”

李火旺早在看到烛老铸造炉时就知外面那些缸也是他的，这炉和那些缸上都爬满了人面龙的诡异邪祟纹，一一的相互织遍布之上，分明都是这烛老的东西。

李火旺没有半分放松，如此一来若这幅景象是真，就能解释为什么没有尸臭，但现如今血腥味没有消失也是真的。

问话的是方才在他上径直穿过的虚影，方才那东西速度太快，半分模样没看清，现在它稳住形落在实，李火旺这才发现这东西穿了一洗的有些发白的私塾先生教袍，个不十分惹，大脑小，尖牙利齿凸在嘴外面，满竟是些张牙舞爪的绿手，十分招摇的摇晃脑，竟是有几分可在的，中不足的是，这东西脸上爬满了蛇鳞，那金黄的蛇瞳明晃晃的盯着那婴孩，中的情绪明明暗暗，竟是充斥着犹豫无措。

“烛老，这是成了吗？”

山十分宽敞，室中心摆了一个大的铸造炉，炉底还是红透黑的颜，看上去刚停火不久，内烛火比之方才更是又明亮了不少，显然是让藏此的匠人事能方便一些，不过此匠人非彼匠人就是了。

“烛老，诚所谓己不正，焉能正人？若我们真的这么了，逝去的族人先辈当如何？一意孤行当真正确吗？”

“烛老，我们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蛇夕嗓音十分温，确实与他上那衣服相称，不过声音也不见得有多轻松，充满了难以承重的沧桑。

“族人先辈...！”烛老发一声嗤笑，似乎多了几声隐忍的牙酸，眶也跟着泛红：“一意孤行？！”

蛇夕见他癫狂发疯，十分不忍，开便想劝，可是烛老半分机会不给他，径直说：“巢覆卵无存，国破家何在！生离愁叠叠，死别恨重重！他们一十一人现如今还在外面那几缸里面烂着！我倒是想追求巫峡的！哈！可他们已经死了！这巫峡也已经烂了！”

“烛老，巫峡的，当真如此吗？”蛇夕艰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