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上午去的，下午就回来了，心急如焚的周磊赶询问，村医犹豫了一会，才将情况转告了周磊，周石匠认罪了，他承认自己贪污腐败，贪墨粮，分粮票的时候，照顾了关系，卫兵队已经将他押送到派所去了，听完村医的话，周磊一时间慌了神，连忙询问自己母亲，村医叹了气，继续说，也在派所，只是因为脑问题，派所的民警认为傻媳妇只有协助的嫌疑，不过，石匠已经揽下了所有的罪状，傻媳妇应该不会问题。”

“周磊见此赶牵着母亲，跟上了年长民警的步伐，跟随年长民警办完相关手续，哄着母亲签完字后，周磊便牵着母亲准备离开派所，刚走到门，无论周磊怎么哄母亲，母亲就是不愿意离开，蹲在门像个胡闹的孩，嘴里嘟囔着要找石匠。”

“周磊躺在那里沉默地倾听着，他什么都不到，他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着，而他也确实是一个废人，一周后，已经能下地行走的周磊，骑着村医的自行车去了镇派所，在这里他探望了母亲，当一个女民警将母亲领来的时候，周磊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蓬垢面上还缠着绷带的女人，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她面前的，当他回过神时，母亲正拉着他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娃，你来啦，娃，不哭。”

“周磊总觉面对这位警官的神，就像被看透了一般，有些张地说，我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抓了我的父亲和母亲，我……。说这里周磊沉默了。”

“小，你也是卫兵队的？年长民警看了他的制服，随意说，只是神中多了一丝凌厉。”

“周磊想带母亲回家，至少让她能净面，站在一旁的女民警阻止，由于文件还没有下来，所以目前还不能释放他母亲，周磊和他们争论，又哭着求他们，自己的母亲已经是无罪了，为什么还不能回家？她是个智力残缺的人，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难真的要让她死在派所吗？”

“面对他的质问，女民警犯难，这不合规矩……，就在她准备持自己的立场的时候，一位年长的民警走了来，开，让他将自己母亲带走吧，书面文件后面补上就行了，毕竟他母亲本就是无辜的。”

“周磊觉四周的景都模糊了，母亲的模样在他中仿佛变成了曾经的样，没有伤痕累累，没有蓬垢面，只有始终如一的和馨笑容和温怀抱，而一瞬间他又看清一切，他的中只有一个饱受苦难的女人，她的笑容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这一次里面多了些悲伤。”

“妈，回去吧，咱们回家吧，求你了，周磊跪坐在母亲边，最近的连续遭遇，终于让他的情绪崩溃，他佝偻着躯，额抵在母亲面前的地上，嘴里一遍又一遍地恳求，直到发悲恸的哀嚎，直到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上，安抚着他的情绪，娃……不哭不哭，妈……不闹了……回家。”

“嗯，既然你清楚自己在什么，那就好，中年民警顿了顿又说，带着你母亲跟我去办手续吧，然后，便转向屋外走去。”

“周磊牵着母亲，将她安置在骑自行车的后排，迈上自行车，带着母亲向乌木村骑去，微凉的风拂着周磊，察觉到后排的母亲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周磊明白她一定在这几天吃了很多的苦，想到母亲因为害怕无法睡，一遍遍呼唤自己和父亲名字的样，周磊的心里就充满了内疚和悔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世，恨所有破坏他们家安稳生活的恶。”

“周磊听完久久没有声，村医见他如此，便没有再说什么，叹了气，起离去了，周磊心里明白，父亲这么肯定是为了母亲，不然最后被理的肯定是母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再给我时间，只要再给我一时间，我就可以将父亲救来，母亲就不会被这样对待……，此时的周磊只有满腹的悲愤与痛苦。”

“几天后，村医带回了消息，周石匠和他媳妇的审查结果来了，周石匠承认贪污腐败，并且承认一切都是自己的，其媳妇因为智力问题，并没有参与，现在派所正在最后的确认手续，结束后，近期会释放傻媳妇，而周石匠则会被送往劳改队。”

“嗯，周磊低沉的应了声，抬起他整理着自己的情绪，牵地笑着说，没事，妈，我不哭，回家吧，见儿笑容，傻媳妇也眉开笑地嚷，回家！回家！”

“可是队长……，女警还是有些犹豫，年长警官已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去值班室吧，这里我来负责，女警只能面无奈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