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着菱纱的睛分明看不见东西，可是南凤却觉得那双睛，直指自己心底。

“我觉得你不一样……我指的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即使不是朋友，南凤觉得，也不该是敌人。

他也不知那话是说给百里青司听得，还是说给自己听得更多一些，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这样。

南凤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青司，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冷静，睿智，拼命而恐怖。

“当然，我也会记得答应你的。”

从未有人那样对他说过，因为他是梁国世，外人看见的是未来将要继承梁国的国君，而不是他南凤。

似是察觉南凤的视线，青司转过去。

南凤说着也不回的离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所有念想，反正这本来就是一天不归路。

南凤想勾勾嘴角，却发现那样大概太难看，又或者太艰难，他看着百里青司，就只是那么看着。

逸在院门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那边却见着南凤从里面走来。

“那就好。”

这应该算得上是祝福了。

青司闻言笑笑，“如果我生在梁国，南凤你怕是连目光都懒得赠予我。”

“小心佐。”

罕见的，听着这样的言论，南凤第一次没有发怒。

“你这么自傲一定会吃亏的。”

“你我即是仇敌，又谈何朋友，对于你，对于梁国我都不会留手，所以，请不要对我有所期待。”

可是，南凤想起的，却是那个面对威胁面不改，即使实力悬殊大，也站在那里款款而谈的女人来。

“无关份，无关立场，我喜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南凤罢了……”

“南凤！”

南凤勾勾角，“好你自己吧，南无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对于梁国的军队，她不会放过。

可惜的是，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一个梁国。

确实，如果百里青司与梁国那些追随他的女人一样他又怎么会另相待。

“放心吧，”青司，“我会竭尽全力的活着，然后想方设法灭掉梁国。”

“蠢女人……”

临门时，青司突然唤住南凤。

如果南凤现在对自己心存期待，那么到时事情发生时，南凤恐怕会难以接受。

计会气死，但是如果对方是南凤的话。

那些不能成为好听的话语，即使知是她的随之言，脱之计，但是直到现在，他也能清晰的回忆起每一个字。

“百里青司，下一次再遇见你，我会毫不犹豫的刀，所以，跟渐离。”

“百里青司，如果你不是生在西周，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自大到目中无人，自傲又嘴，明明重伤的快死了，却又偏偏自我觉良好，不仅不温柔，有时候还习惯见死不救……”

在他还没有太过沉沦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