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极乐馆成立的初衷啊，看着这些堕落之人，就像看到了世界的缩影。”男人轻声说。

“还有其他的事，对吧，如果仅仅是本野雪死了，你的手腕不会如此绷。”男人忽然说。

男人的白袜轻浮在榻榻米上，樱井小暮已经看呆了，在她看来，“踩”这样的词已经不被冠在男人的动作上，他似是谪临凡尘的天仙，永远是“浮”于人世之上的。樱井小暮觉得自己常为人称的丽和男人比起来就像尘埃般卑贱，自己的是艳俗的、是肮脏的、是一文不值的；而男人的是洁的、是绝世的、是不沾一丝凡尘颠倒众生的。

“我是说那个如薄樱般的女人，我几乎没有对她待什么话，但她一定会说些什么的，因为我在她回忆里看到了，和我里一样的东西。”男人说，“丽的女人就这么死了，如同永逝的雪樱，叫人遗憾。”

“是么？蛇歧八家应该也有动作吧？”男人罕见的认真起来。

樱井小暮有十万火急的事，但她不忍心打扰男人，他的所有一颦一笑在她看来都是折煞世间的舞姿，只要他不与自己开，自己就绝不率先声打扰。

男人一愣，其实他比谁都先知本野雪绝对会死在路上，但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让人唏嘘不已：“真是令人惋惜。”

她掌握了世上最妙的眠手段，合她温如般的轻昵，任何人都会在她的轻抚中沉沉睡去……除了前的男人，他仅仅只是闭目享受，就像随便找了家桑拿店随便请了位技师的普通服务。

“你没听见么？人们的念在夜空里升腾，弥漫得越来越，越来越郁，将要遮天蔽日。”男人望向敞开的窗。

“有些事发生了。”樱井小暮半跪着一步步腾挪到男人的背后，柔若无骨的双手轻轻抚着他的肩颈，“那个为我们改良药剂的女人，本野雪，在去往鹿儿岛的火车上被杀了，是执行局局长亲自手。”

当男人行到桌后蒲团的那一刻，婉转的歌声戛然而止，他缓缓盘膝坐下，发间桃支作的簪落下，三千青丝淌落在他的腰间，银白的月光相辉映，只叫人遐想到银河垂落九天。

是男演，在歌舞中，扮演女人的男被称作“女形”，那是一门真正的技艺，他们女形们尽一生的时间去观察女人、研究女人，然后在模仿女人的同时又超越真正的女女，因为男人比通常比女人更了解女人的，所以由女相的男扮演女人，在一瞥一笑、举手投足间都会比真正的女人更令人动心，倾倒众生。

“什么？”樱井小暮一怔，她不确定男人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听见了……”男人忽然轻声说。

“是的，将军的急通知，卡尔学院派王牌专员前来日本，于今夜和日本分的人接，已经抵达了半岛酒店。”樱井小暮的心脏在膛里疯狂动，没能让他稍卸疲惫，反而是自己的情绪被他看穿了么？

“对，今夜蛇歧八家的大家长汇聚所有家主和们在神社里议会，二十年来未有的隆重，可惜他们戒备得太严实了，我们的人渗透不去。”

“她改良的方已经被我们的人调试来了，‘猛鬼药剂’以后我们也可以量产的。”樱井小暮轻声说。

樱井小暮没在说话，而是静静地为男人专心背脊。他专门为男人去泰国学习的手艺，以自己为代价学到了尖的和认位的手法，她宛若获得了一双神赐的双手，也就是用这双手将教授她的老师眠后，那个老男人偿还了猥亵她的代价在梦中死去。

谷鰞

“很容易就能猜到，卡尔学院的专员抵达日本，蛇歧八家当夜

一楼的嘈杂声从那里升起传来，男人兴奋的吼叫，女人激动的呼，好像汇成了磅礴的念之，似乎要将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