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解决了一个？”

她把窗阖了起来，索然：“从弱门四星之战到现在，我前后一共杀了百余人，可能是手上沾了太多的血，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觉，包括这次也一样。”

这个说法有自暴自弃啊，胡不言还是尽量安她，“老胡里坏人的仇人就是好人，反正你是好人，你说什么都对。”

有个嗅觉灵的手下，唯一的好就是能督促你多洗澡。她看着他跑到廊上喊掌柜：“那个那个……让小二送桶来。”然后拿凳横在门前，等她慢条斯理地换衣裳。

这么说来，当初苍梧城外的伏击，还有长渊的人参与其中。

这只狐狸不油的时候，还是很单纯的。崖儿卷起换下的衣裳

他手里还茫然攥着剑柄，怔似的喃喃：“不……不……你分明死了，我亲所见，毙命雪域的那块山崖下……”

胡不言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仗剑江湖当如是。杀了三个，现在舒坦多了吧？”

他已经痛得无法叫喊了，只觉被牵拽，先是，后是胃和肝，最终整副内脏被拽，的一系在竹林边缘的一株修竹上，远看像姑娘晾晒的各手绢。

低看，还没等他看清，突然噗地一声，一大堆弯弯曲曲如同绳的东西落在他脚背上。他脑里嗡地一声响，开始受到剧痛和恐慌，这不是绳，是他的，再也收拾不起来，再也不属于他了。

离城那么近，近在咫尺，如果城里还有家，去便安全了。可是家没了，他们被赶雪域，死在了冰天雪地里。

她门时，胡不言立刻掩住了鼻，“这么重的味，有血腥气，还有屎味儿。”

他到这时才惊醒过来，这人不是柳绛年，也许真的是那个失踪的棺材。先前的确糊涂了，这世上哪里来的鬼！他运掌便要劈过去，可是前蓦地一凉，衣袍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红的快速染透了天青的绸缎，他愣了下，难是哪里被割伤了吗？

她不说话，两指一绞，把他的青竹剑绞成了三段。

他捧住黏腻的肚，跌坐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睛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她嗯了声，“篡权的发起者，我让他死得很不好看。”

那双里涌两行清泪，透过的帘幕，风比刀锋更锐利。一掌击碎车围，一步一步近他，“发现了尸，你很兴吧？为了一己私害人满门，好个仁人君！”

杀一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不过要是想式来，就会比较费时间。

胡不言难得有拽学问的时候，他把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开场白说了一遍，“我知，刺客之，在于不顾生死，杀成仁。”

面前的人残忍地笑着，“让你也尝一尝剖腹之痛。看着被拖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觉？”

记得我么？”

崖儿听了一哂，“错了，刺客之是侠义之。我不是刺客，我就是个杀手，为了钱也好，看谁不顺也好，都可以剑。”

他难以自抑地倒一凉气，“柳……柳绛年？你不是死了吗？”

她想了想，心里空空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受。推窗把泼了去，再看之前怪现的那片屋脊，凄迷的月下空无一，那怪东西就此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