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从未看过哥哥这样的表情，一下就慌了起来，她瘪着嘴，呜呜：“我……我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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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安的小手在姜望手上挨了挨，见姜望确实没有再牵着她的想法，才颓然垂下。

但安安很快就钻了来，她抱着一只小木盒，在床底蹭了一阵，小脸已是灰扑扑的。

但她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神起来，一下跑到前面去了。

躲到床底我就打不到你吗？姜望差给气笑了，随手拿过门边的笤帚，便堵在了姜安安的小床前。

……

姜望径自开了锁，推开院，松开了一直牵着安安的手，声音也刻意的有些冷：“去。”

姜安安吓坏了，哇的一声哭起来：“帮同学考试……”

姜望看着她，泪在她灰扑扑的小脸上淌，冲刷雪一样的底。

真的生气了。

姜安安呜呜呜地：“你不是借了那个小白脸的钱买房吗？借钱要还的……”

“哥……”姜安安轻轻摇了摇姜望的手。

姜安安噎着：“清芷……清芷很有钱。我帮她考试，她就给我钱。”

他开始后悔，刚才的样太凶了些。

姜望的鼻一酸。

姜望将笤帚靠在旁边柜上，将信将疑地接过小木盒，“什么东西？”

金光、银光、珠光，散了一地。

姜望忽然想起来，那天去问赵汝成要银要院，他是抱着安安一起去的。

姜望正想喝止她。

但姜安安蓦的矮，小小的一下就钻了床底下。

往前左转，走青木大，青木大往东，走到尽，便是飞巷了。飞巷里，有他们的家。

姜望只觉得自己一颗悬起的心，又缓缓地放下了。

“帮同学考试能有这么多钱？”

……

可怜的小安安，她的小箱，她小心翼翼捧来的心，被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有多难过啊？

但姜望不声。

他打开这只小木盒，于是看到了那堆摞在一起的白银、赤金、珍珠等等，满目珠光。

“家里什么时候需要你挣钱了啊？”姜望看着她，伸手去抹她的泪：“哥哥有钱，很有钱，你懂吗？”

此时正好走到了家门，姜安安地：“哥，我来开门吧，我带了钥匙！”

姜望的心一下给什么攥，他单手举着木盒，声音已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哪来的？”

往常姜安安只要有什么不想的事情，就会往床上一赖，喊着什么“哎呀我好困，我睡着啦。”就能轻松蒙混过关。

他不能让姜安安以为这事可以轻易蒙混过去，四五岁的小孩，正是慢慢形成格的时候，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

姜望跟在后面了卧室，只见姜安安直奔她的小床。

姜望从鼻里哼了一声，以表示自己冷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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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这只木盒摔到地上，发大的声响，“说！”

他蹲下来，双手扶住姜安安的小肩膀，她像一只太致的瓷，好像只要稍不注意保护，就会碎掉。

他的心忽然无比的柔，又碎得无比的稀烂。

“挣的？”姜望的手颤抖起来，“哪里挣的怎么挣的！”

她双手将这个旧旧的小木盒举起，雀跃地：“这个给你！”

“哥……”姜安安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