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伶人看起来也很苍老，可顾兰在台后听着的，分明是一副好嗓。

拿。

这模样，若是再长大些，还不知多招人，又会招什么人。

就这样，顾兰总算认清这个戏班的构成和实力，也更加了解了这个时代，原来还有除了百姓以外，如此之多受苦的人。

她还在笑呢。

“豆儿！不许说！”班主一直看着听着孙的动作，见贵人不讨厌，也就没拦着孙儿。

豆儿拿了杏，也不回他边了，反而绕了一圈，自来熟地跑到阿吉怀里靠着。

二人上台去了，前面演的女人退回台里来，班主继续介绍：“这是我亲妹，也是我们的台。”

听她这语气，是没生气了。班主松了一气，连忙把孙扒拉到前站着，豆儿站在灯火下面，顾兰趁机看清楚这孩的模样，只见他乌发肌肤白皙，一双杏儿一样的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琼鼻樱桃嘴，活脱脱一副男生女相。

虽说班主也看来了顾兰和阿吉之间的分工不同，可他很聪明，走南闯北见得多了，这事看透不说透罢了。

“她没你好看，不过比你英气，适合唱男角，你适合唱角！”

若是豆儿生在前世，只怕会有星途璀璨的未来，可生在这个时代……

阿吉有些手足无措，可他并没有推开豆儿。

他们这些下九的伶人，生来就要知明哲保，别把自己位想太，也别把别人想的太好。

红倒是还好，虽说化妆了，可看起来还是个正常女人脸，她模样长的不甚，特最凸的便是那雪白的肌肤，只可惜，脸上有一横贯的伤痕。

却瞧见顾兰脸上没有生气的意思。

豆儿被爷爷一声喝，吓得不敢动了，他两只手把玩着衣角，看看顾兰，再看看爷爷。

听顾兰夸孙漂亮，老班主脸上的笑意都有些勉了，耷拉着脸：“我们这行的，生的好不仅没用，还拖后，还不如有个好嗓呢！”

豆儿看向旁的顾兰，仰问阿吉：“她是你媳妇么？”

他下九的伶人份，又有这张脸，还不知要招惹何祸端呢。

阿吉咧着嘴笑：“是我媳妇，很好看吧。”

他们家一代单传，又是伶人，孩生来就是要跟着他们受罪的，因此对豆儿是捧在手心怕摔着，把他惯成了无法无天的。

顾兰笑着：“这孩模样可真好，看人也看的准。”

谁知就叫孙给说来了，万一顾兰或者阿吉介意外人这样说呢？岂不是给他们惹祸上？

“夫人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从小养在台里，没敢叫他去见过生人，天生就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唉……”

正说着，苗青和红已经画好了演妆，顾兰看脸几，实在是欣赏不了……用炭黑抹黑脸庞，再染上凤仙，一张脸只有黑红两颜，实在算不上好看，还有几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