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礼堂巡视一圈后，纪斐打算去学生会办公室休息一会儿。但来时还是细雨，要走时雨就大的可以，他只好立在礼堂门的台阶前等待。

学生会这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维持秩序，还有就是给校外人员向导。

还有就是，手里握着的她的胳膊，上肌肤是不同于他的温。

在很明亮的空间里，他跟她对视了半秒。他看到灯光下显得浅棕的清澈瞳，细致白皙的脸庞，以及她粉嘟嘟的。

来他们学校参观的人要嘛是家长要嘛是学生，前这个女孩怎么看也不会是家长了。

只是没成想刚去，就在上楼的拐角跟人撞个满怀。

虽然是名作，但这幅画恐怕还不是十几岁就能领悟的年纪，至少连选修的术老师都不一定会给他们观赏。

“抱歉！”

纪斐视线从她侧脸上扫过，又帮她捡了两张画才问，“去参观术教室了？”

参观的人，几乎都非富即贵，哪怕有普通一些的家来，最终也会被学校的学费劝退。

再回神时，他看到她在捡地上的画。

纪斐看着她扬起来的脸，一时视线居然不知该往哪放。他没再答话，对她微颔首，便目送她抱着画离开。

她把画一张张迭好，起时又对纪斐了谢，“谢谢你，同学。”

他没带伞，想等雨变小再走。

她注意力全在地上那些A3纸上，语调平平。

纪斐果断踏雨幕里，生怕再迟雨又要下大。

如果他的朋友在现场，大概会惊讶他的“多闲事”——换平时他早走开了，哪会好心帮人捡东西。

而来参观的人也不多，来了也是撑着伞匆匆在学校逛一圈就走。学生会倒也因此乐的清闲。

纪斐心脏骤然缩，某异样的觉叫他定在原地。他以为那一瞬间很长，但其实也不过两秒而已。

那如果是学生，恐怕还没有十六岁吧。

“你是校外的？”他把画递给她，这么问着。

纪斐第一次组织开放日就遇上下大雨，室外活动全都停了。除了礼堂在排演节目，大多数班级都在班上自习，有得甚至在看电影。

这夏季的阵雨天，总是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他在原地站了不到十分钟雨势就小了一些。

来人瘦瘦小小的一个，穿着连衣裙而不是岚锦的校服。她怀里抱着一打画集，撞到他后全都散落在地。

纪斐为学生会长，自然要组织这天的活动。

这天虽然大家都要去学校，但当天没有正式课程。学校礼堂会有表演，运动场也会有各比赛，其他人可以自由的组织活动。

有一张临摹的是连他这门外汉都认识的油画，《黄金时代》。

说完看到他手臂上学生会的袖章，“喔不，谢谢你，学长。”

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他还站在原地，鼻间是油画颜料的味。

学生会办公室在综合楼二楼，从礼堂过去要穿过半个校园。他脚步很快，至少在雨变大前走到了综合楼。

量悬殊的相撞后，纪斐看她踉踉跄跄要摔跤，一把拉住她胳膊。

有很多张，素描的静人，还有彩，也有小幅的临摹油画。

很快她就手臂，从他跟前退开。

对方把发拨到耳后，低着对他说了句谢谢，而后才回答：“嗯，佰州一附中的。”

可手心里，是刚刚碰到她肌肤时残留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慌慌张张的抬起跟他歉，声音儒。

他挲了下手掌，喃喃的念他刚在画纸角落看到的名字，“南……佳年。”

“对，岚锦的术教室超。”她个笑，儿弯弯神愉悦。

纪斐眉间微动，他蹲下捡起那幅《黄金时代》，刻意忽略掉画里那个几乎全的女主角。

“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