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萌一张一张地数好钱，小声地说，“不够”

周小萌指了指钱包，估摸着里面的爷爷合起来能有两千块，便小声地说，“两千吧。”

她睁着一双汪汪的大睛，脸上写满了期待，“学校还让后天材料费，妈那里没有钱了，她说要跟黄阿姨去借，等下个礼拜发了工资再还给她。我想，老是去跟黄阿姨借钱不大好，就先问爸这里拿好了，我是有爸爸的。”

这是她第一次开问周和平拿钱，说的理由又都如此冠冕堂皇。

不行，这回她非得将她们炸来不可！

她顿了顿，忽然又问，“咦，爸，你怎么不问问我妈到底哪里不舒服？是冒了，还是发烧？是胃不舒服，哪哪疼？”

周小萌忽然将他叫住，“爸。”

周和平又愣了一下，半晌，黑着脸说，“既然没去医院，那一定不是什么大病。”

周小萌笑眯眯地，“也是，我那么笨拙，盐能当糖放的，的饭一定吃不下。又笨手笨脚的，洗个碗说不定把的碗柜都给碰倒了，还是别去了。”

她叹气，“不过，你病了，我这个儿媳妇躲是躲不过去的，明天咱们娘三一块回一趟老家吧。要不然，还不知你那些姑姑们说话有多么难听呢

他似乎有些生气了，“周小萌，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和平脸铁青，心中不知为何窜一怒气，“到底要多少？”

周和平转，一脸的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将话说完，他便又匆忙离去，从到尾都没想过要房门看一李晓莉。

周小萌还是摇摇，“我的凉鞋坏了，得买个新的，不然同学老笑话我，说周副厂长的女儿穿得跟捡垃圾的似的。”

李晓莉苦笑了一声，“我知，我知你是为了我好。”

他心里涌起一五味陈杂的觉，觉得是女儿故意嘲讽，又似乎不像。没有办法，他只能从钱包里掏一千块钱来，“拿去。”

周和平看了一这个和李晓莉一样胖的女儿，心里一阵不适，“你能得了什么？”

她连忙跑过去搂着李晓莉的手臂，“妈，你都听见啦？我不是故意骗人的，就是听那宏亮的声气，觉得她一定没啥事，所以才”

他冷哼了一声，“既然你妈不舒服，那就让她好好在家里歇着吧。”

周小萌拿着钱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回便看到李晓莉满脸失落地站在房门。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爸，要不，让我去？”

周小萌冲他微微一笑，“我妈不舒服，她是肯定去不了了。”

周和平被她呛得噎住，“四姑五姑六姑小姑各家都有各家的事要忙，你妈要能过去照顾一下，非得麻烦她们嘛？”

周小萌走到他面前，伸手来，“家里没钱了，我得去给我妈买药，还得买晚上的菜”

候可别提多么地团结了，但一旦周老太有个磕着碰着要钱力的时候，那可就是一场好戏，要么互相推诿，要么躲得无影无踪。

周和平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只好将两千块钱给了来，他重重地打在鞋柜上，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匆忙地离开了。

周和平又数了五张，“这下够了吗？”

这句“我是有爸爸的”让周和平又羞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