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府条理清楚地说完，心里颇为得意。单就这件事，他办的可是比另外十二州快的多，省的多。

只是那自带的上位者的气势，哪怕是语气如此清淡的一句话，都能让人有些打颤。

说每个州已经派了内侍监的公公来监察，本用不着厂督这等份，不过秦衍的心思是连内阁大人都琢磨不透的，他也只能随意猜测猜测。

他掀看向对面的崔满秀，薄轻启：

日蒸晒，梅手里的纸伞反而收了起来。来这灵泉寺烧香的，越疲累就越显得心诚，越容易灵验，众人还不得中了暑倒在菩萨跟前，求个得愿呢。

苏宓带上了纱绸制的帷帽，随着虞氏一下了车。

可惜当时是夜，她又年幼惊慌，委实记不清那人样貌，回去大病了一场，更是失了印象

“拨下的银两可还够用？”

别人都厂督秦衍喜怒无常，但若能得他的夸奖垂青，以后官必然是畅通无阻啊！

甘泉山是州的名山，虽不，但嵯峨黛绿，漫山蓊郁荫翳的树木影影绰绰，不胜收。半山腰的灵泉寺更是了名的灵验。

“禀督主，够用，下官命同知清算之后，甚至还会有结余，过几日便会报备呈上。”

秦衍闻言，俊颜上轻笑一声，不置可否，“说说吧。”

“崔知府不如猜一猜。”秦衍薄轻勾，声音不似一般宦臣的尖嗓，但也不低沉，听起来很是悦耳。

***

名山灵寺，慕名赶来的人络绎不绝。苏家的车赶到山脚下之时，山门已是熙来攘往。

他四方脸，五官长得周正，此时是笑眯眯地躬作揖，底却是不易察觉的张。

也因此后一直寥落，但自从去年过了及冠之年，这嗣一事便再也拖不得。在内阁与礼的劝说之下，明顺帝终于是同意了采选新秀女，甚至取消了良家中非商贾这一项限制以扩充人数。

当年，苏宓还只有十岁，一次也是来这灵泉寺祈福，彼时她的比现在要脱，追着一只野兔便了后山林里，迷了一夜的路，还遇到了大山猫。

“已是遴选了第一批，五日之后便是第二批，最后会由内侍监的公公考前一百人送上京府。”

是所为何事啊？”崔知府试探地询了一句。

要不是幸好有人骑一剑刺杀了那大山猫，她早就成了它的中。

“宓儿，你可不能再走了。”虞氏不忘回嘱咐，一边替苏宓上披了一件丝质的缎披风，待会儿可是有大用的。

“可是选秀女一事？”崔知府小心翼翼。

崔知府偷偷瞄了一，终于放下心来，若当真是女秀一事，那他可是十足的准备。

“那年初涟县清江河的修河公款，多到的那十万两，去哪了？”

“禀督主，州凡年龄十三以上，十八以下尚未婚，且姿端丽的良家，下官都有记录在册。

“嗯，不错。”秦衍向后靠在背椅，神慵懒，敲击椅面的指突然停了动静。

当今的明顺帝是个早生，幼年继位之后，一直也没有好转，大病缠，小病不断，这是满朝皆知，甚至百姓都有听闻的事。

“娘，我知了。”苏宓笑着回，都过了多少年了，娘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