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拧着手帕，极不甘愿：“姨娘，你莫忘了，他这么早早爬来，把长的窝儿占住了，以后我生的孩不怎样，落地就要矮一，那孽叫大哥，我想想心里就憋得了不得。”

苏姨娘：“多半是了，你看看人家，那就叫豁得去，给她闹成了。”她心里其实十分记恨霜娘不肯下跪给她敬茶的事，只是不想给周兰知，所以瞒住了对霜娘的恶不说。

苏姨娘冷笑：“长又怎么样？再长他也是个庶，只要你肚争气，能生儿来，将来成襄侯府的爵位稳稳地落在你儿上，那孽边也沾不着。不过，说这些早了，也没什么意思，你别成天把睛都盯在那些不要的事上，把你男人的心笼着了，给他生个儿才是你第一件大事。”

苏姨娘听这话，心里舒服了些，也耐烦同她多说两句了：“其实你那大嫂倒也不是全然敷衍你，说的也有那么几分理。一个只会吃的娃，他晓得什么善恶好歹，你把他抱过来，拽在手心里，他将来能养成个什么模样，还不都是由着你？你心情好了，照他两下，心情不好，就拿他撒一回气，只要背着人些，他难还敢往长辈告你去，那可是不孝了，现成的把柄，治他容易极了。”

“我才不要去低声下气地求她，当初她劝我不要嫁，说许家有蹊跷，我不听，现在落得这样，她心里还不知怎么笑话我呢。”周兰撇了嘴，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姨娘，我刚在那院里看见一个生的小媳妇，穿的红红绿绿的，是不是闹着要来守寡的那个？”

这次的话周兰听去了，仔细想了想，有心动

周兰“嗤”了一声：“有她后悔的时候，一心钻富贵里迷了，拼着守寡也要来，守个三五年的，她就知厉害了，那时可寻摸不到后悔药吃。”

夫婿婚前就把私生搞来了，并从婚前瞒到婚后，不是被周兰本人在婆婆院里撞破，还不知要瞒到什么时候，这是个好人得来的事？周兰把那孩连同孩生母诅咒了一千遍不止，但竟然如今还觉得夫婿不错，这脑，真是醉极了。

立在旁边的小丫弯着腰，悄没声地把那碗只动过两搅得不成样的燕窝端下去了。

苏姨娘撩起，几乎是带同情地看了她一。虽然周兰长成现在这样，少不了她刻意的溺，可她也没想到要把周兰养得蠢成这样啊。

绕了一圈，还不是落你大嫂手里了？”苏姨娘，“所以你一回来我就同你说，叫你找她去，你的不成，难不会再去使的？”

“他，他一向对我都还好，极少往那些贱人门槛里的。”周兰想到这个，心气终于平了些，“只是我嫁过去的时日短，所以还没什么消息，不过我想再等等就会有了。”

“总之，你得分清楚主次。姨娘把话再给你说透些，等你自家儿生下来，你再想对付那孽，用不着我们府里替你，你自己就能把事办了，许家就是知了，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这些门大，外面看着一家比一家光鲜，里面都是一个样，谁家没几个冤死的鬼。”苏姨娘漫不经心地说着，把勺往碗里一丢，“不吃了，端去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