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沈谦正偏过，透过咖啡馆的玻璃，望着街上的情形，邵雪松的视线不免也顺着转了过去：“省城里这样旧式打扮的小姑娘已经不多见了。现在城里要么是规矩而无趣的女学生，要么是时髦且辣的女青年。对了，士安，大家毕业都这好几年了，也从来没见过你结女朋友……”

沈谦，字士安，明面儿上的份是省城里的一间古玩商行的古董商人，最擅长品鉴文玩字画。

在这一刻，沈谦似乎觉得心那里被针轻轻地扎了一下。他扭过来，温言问邵雪松：“老邵，你刚才说什么？”

第11章剪发

没过多少工夫，阿俏就已经从一个梳着长辫的旧式少女，变成了“规矩而无趣”的女学生样貌。她打量镜中的自己，只见原本的长发已经剪至齐耳。她的发本来既黑且厚，一旦，就显得十分蓬松，垂在脸颊两侧，将她一张雪白的瓜俏脸衬得越发小。

沈谦摇摇：“馆是偶尔能下一下的，但是老广东不行。”

此刻她脚步轻快，仿佛彻底甩脱了一个包

阿俏其实就在与沈谦一墙之隔的“欣欣”。为她发的女师傅冲着她一乌黑的长发直瞪，实在是想不明白：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舍得将养了这么久的好发剪去的。

沈谦微笑，轻轻地了。

邵雪松苦笑：“看来我今天请你到咖啡馆来，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不久她从“欣欣”来，立在街边张望片刻，不见阮清瑶的人影。阿俏便自己转，沿着来时路回阮家去。

只是省城这里无人得知，他还有另一重极为隐秘的份——海上帮~会中人都敬称他一声，“小爷叔”。

他与邵雪松随意闲聊两句，再偏过望向窗外的时候，街对面那个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这天沈谦被老同学邵雪松邀来，在咖啡馆小坐。沈谦有时会忍不住偏望向窗外，全然不计较老同学偶尔打趣——早先那名留着长辫的旧式少女一转的功夫就消失在这闹市街，此后再也没有现。

说到这里，邵雪松见到沈谦专注地望着街对面的影，顿时住了嘴，心想：难自己这个朋友，竟然喜的是这一款？

他忌不吃的东西太多，除非必要的应酬，沈谦一般只吃家中世仆的饭。

邵雪松惊讶地睁大了：“难你还是……”

那确实是个旧式打扮的小姑娘，穿着一儿青的袄衣与袄裙，却令她得笔直直的脊背与那修长窈窕的形一览无遗。一条乌黑发亮的麻辫垂在她脑后，直到腰际。

不跟同学一起下馆。”

“师傅，我向您打听一件东西。”阿俏起，向给她发的女师傅轻声询问。

沈谦丝毫没注意到朋友怪异的神。他一心留意着窗外的影。

也只有非常熟悉他的人才知他其实是督军沈厚的幼。如今他父兄俱有武职在，沈家只有沈谦一人毕业之后便开始经商，而且行事低调谦和，当真人如其名，是一名谦谦君。

那个姑娘正悄立在街边，面对一扇玻璃橱窗，橱窗里面被的幕布遮住，因此玻璃上映着的是她的倒影。小姑娘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到脑后，将自己的长辫提起来，徒手盘在脑后，似乎是想试试看自己盘发或是剪短发之后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