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登时一嘟嘴，无奈地让开路，却摆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跟在阮清瑶后，怎么甩都甩不脱。

“二小，您替我想想，下一儿法都没有。我总不能将小玉给卖了吧！”常婶儿装起可怜，“可小玉的契也还在阮家，我就是想卖，也卖不了啊！”

饶是如此，阮清瑶依旧狠狠地看了牌两。她生就过目不忘的能耐，看过一遍就决计不会忘记。

小凡在她后，老老实实地回答：“回二小的话，这个不是，这个是今儿晚上咱家要的菜。”

阮清瑶摇摇：“那丫将菜单藏得很，没什么发现。再说了，离比赛还有几天，她也可能到最后一天才决定会什么啊！这么早着急，有什么用？”

常婶儿脸都变了，“二小啊，我老常家真丢不起这个人，喜帖都散去了，回人说我这个娘的死扣这儿钱，不肯为儿着想……”

此前常婶儿来求阮清瑶，托阮清瑶帮着打听阮家这次比试的菜式。起因是常婶儿给自家儿说了一门亲事，看这快要成亲了，喜帖都散去了，可女方那里突然坐地起价，多要一千现洋聘金。正巧有人找上门儿，了明晃晃的现洋愿买阮家比试“翰林菜”时候的菜单，所以常婶儿才想到了阮清瑶上。

阮清瑶听着有儿心动，她不再看手指甲了，而是将手指伸她那一密的秀发之中，灵巧地圈成一个个的发卷儿。

“哦，”阮清瑶应，“知了，你们大家都加把劲儿吧！我虽然很少过问厨房的事儿，可也知这回你们要是赢了比试，阮家对大家一定有重酬。”

厨房里的人一起应下了，纷纷谢过这位从来不厨房的二小。

常婶儿却摇：“不会的，阮家这次要事先准备最好的材料，所以菜单一定会早早就定下来。而且那小丫一回上灶，肯定一一都要向师傅或是阮老爷问清楚了才会动手。她肯定已经定下菜单了。”

她随即压低了声音，凑上来对阮清瑶说：“对方说了，拿到菜单，立即付三千现洋。我只要一千现洋给儿娶媳妇儿，剩下两千，自然都是您的。”

“我知了”她懒懒

阮清瑶气结，心想：乡下来的丫犯嫌，连这丫的丫也讨厌！她索不跟在后的尾，一个人趾气扬地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一瞥见墙上挂着的牌，上面是阮家今日晚间席面的菜单。阮清瑶就伸白白的手指问：“这个……是咱们家比试那天要的菜式么？”

常婶儿一怔，立时明白她造次了，赶下段，小声讨好阮清瑶，说：“二小，你看看我，我这不是……这不是因为我那个小的亲事要黄，太着急了么？”

“她藏得，我有什么办法？”阮清瑶是不吃的人，当即冲常婶儿翻了个大白儿。

阮清瑶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再没有什么别的发现，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小楼。常婶儿正在楼上等她，见到阮清瑶上楼来，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还没资格招呼我这阮家的二小。”

阮清瑶则施施然坐下，伸手，端详指上涂得鲜亮的指甲，淡淡地说：“那就叫你儿别成亲了。世上的好女孩儿多的是，你到乡下什么镇上去，一买能买一串儿，全跟着你上城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