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来，反问回去：“那你说我每天在厨房料理的时候，里都是啥？”

笑声之中，阿俏自己却已经敛了笑容，陷沉思。

孟景良说的话又一次提醒了她。静观师太曾经说过，阿俏有一重旁人不及的优势，旁人尚自“看山是山”，她已经“看山不是山”。原本阿俏无论怎么想，都不明白静观的意思，可孟景良一言惊醒梦中人，她的确，看鹅不是鹅，甚至看不同的鹅，也能看不同的法老鹅该有老鹅的法，鹅也有鹅的味……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上回跑到堂里给阿俏挑刺儿的李善人。

孟景良也是一呆，一来阿俏这是一回开称呼他“孟大哥”，二来他这就是恭维话随说说，没想到阿俏丝毫没有谦虚，反而扭脸要他将这话重复了一遍。

听见范盛光这么说，李善人大兴趣，说：“好啊，西洋法结合本地法，创的新菜式，小范师傅真有你的。”

“善人，你尝一尝，堂里在新菜。这是照邓教授说的西洋法，结合本地‘云林鸭’的法，新试来的一菜式。您试一试，也给我们儿意见？”

所以她才能在完全没有菜谱的前提下，用假想的方法、搭假想的材料去烹饪，就如这“油封鸭”。从这上说起，岂不意味着她以后能使用不同的材，据“云林菜”、“阮家菜”里的烹饪要旨，却又不拘于成法，创造一些新鲜的菜式？

听得众人一下全哈哈笑起来了，小范师傅捧着肚，笑得尤其开心。

阿俏听了这话，免不了一怔，扭看向孟景良，疑惑地问：“你……孟大哥，你说什么？”

一旁陪坐着的孟景良也盛赞阿俏聪明：“从‘云林鹅’就能想到低温慢烤的法，从我提到‘油封鸭’这四个字，就能据此想到油封的方法。依我看，在阿俏姑娘里，恐怕这鹅早已不是鹅，鸭也不是鸭，阿俏姑娘早就将这些都解构成可多少油脂，多少瘦，该用多少盐与香料，该用多温度、烹制多长时间，才能烹这样一份酥烂香的味……”

这时候阿

脸颊上显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时候，堂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来人鼻翼扇动，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香？”

可若是如此，静观师父说的“看山还是山”，又是什么意思？

孟景良挠着后脑说：“我说你‘看鹅不是鹅’、‘看鸭也不是鸭’……”

堂里一下安静了些。范盛光赶给众人使了个，切了一丁儿油封鸭的鸭，上鸭油煎的小土豆，盛在小碟里捧着去端给了李善人。

“是啊，等到你们从实验室里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新年，回大家聚在一起，好酒好菜满上，好好地给你们庆祝一下。”

阿俏越想越懵，一时没注意到旁边的人越说越大声。大家都在给邓教授的团队成员打气，“兄弟们，你们看看，阿俏姑娘可是什么都没依靠，凭空就将一好菜成了。你们都是业内最尖的人才，可千万不能给人家一个小姑娘给比下去了，知不？”

难这就是静观师太说的，“看山不是山”？

众人或激将，或勉励，言语殷殷，都盼着团队成员能够顺利完成实验，实现技术上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