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选墨，墨锭分好坏，好的墨质细、胶轻、黑、声清。质细的墨没有杂质，胶轻的墨书写时顺畅，不易滞笔，黑的墨锭颜纯正，声清是说敲击墨锭时发的声音很清脆，这样的墨锭质量上乘，没有杂质。

两船肩而过时，乌篷船里的人说话了，“三叔，我不同意。”

傅云英要了几百张最便宜的竹纸。

店老板不禁讪讪，心里暗忖：我咋会怕一个女伢？一边不服气，一边还是歇了宰客的心思，老老实实给傅四老爷推荐几块本地常见的墨锭。

傅云英挑了一支竹笔。

傅四老爷本想和中年人寒暄几句，见状立缩回船舱里，朝傅云英了个鬼脸，吩咐船家，“走吧。”

店老板一开始没把傅云英当回事，以为是傅家哪位小觉得纸笔文好玩才吵着要长辈给她买，想趁机狠宰一把，取几枚寻常的墨锭，得天坠地，什么里御用的墨，添了多少多少香料，写来的字多好看，一锭要几两银……

买齐东西，店老板把叔侄俩一直送到店外石阶下，“大官人回去等着，东西下午就能送到您家去。”

叔侄俩仍旧乘船回东大街。

“哐当”一声，像是案桌翻倒的声音。对面那条船停了下来，有人掀开布帘，怒气冲冲地走了来。

竹纸一百张八十文钱，净边纸一百张四百文，边纸一百张六百文，青纸、杏黄纸贵些，一百张得三两银，至于更贵的丽纸、宣纸，一般人家用不到，伙计没提。

傅云英想了想，没有推拒，反正情已经欠下了，以后她长大了，一定会好好报答四叔。

两船越来越近，依稀能听见对面乌篷船里传说话声。

傅四老爷不懂纸张和笔的好坏，大手一挥，叫伙计把毫、毫、兼毫笔各样照大小全包了，纸张也另外多要了几百张。

北风

嗓音低低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气势。

到石桥下时，傅四老爷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对面一条乌篷船，“那是大房的船。”

傅云英仰看着店老板，似笑非笑。

傅四老爷眉微皱，乌篷船摇晃得厉害，船上的人好像在争执什么。

不知船里的人回答了什么。

傅云英没说话，绕着店里的货架转一圈。

作者有话要说：

集会仍然喧闹，船在窄窄的空隙中穿行，破开的浪一圈圈波纹。

接下来选笔，笔有兔、羊、狼尾、鼠须、等等，笔杆材料由贱到贵分竹、木、牙、玉、瓷几。

船家不敢吱声。

桨声欸乃，小船飞快远。

是个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乌绫六合帽，穿一件山东茧绸长袍，胡须白，冷笑连连，回朝船舱里的人：“你如今读书中举，是面人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不了你，可你别忘了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把你抚养长大的！”

第11章炖肘

，清朝是编著，主要是训练韵律的启蒙读。

晓得四老爷溺后辈，今天能笔大生意喽！

中年男人冷哼：“回去见你娘，你敢当面把这话对你娘说吗？”

伙计知傅四老爷是大财主，没有因为傅云英年纪小而轻看她，跟在她边，耐心向她介绍各纸张的价格和适合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