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多问两句么？不想见到她么？是我太多事了么？

“没，你也说我总被拉去腐败。”程朗咬了一大煎饼，“随便找个地方聊天吧，吃什么不重要。”

这听来更像一句赌气的话，然而夏小橘无言以对。程朗接了几个电话，似乎是广东那边打来的，他客地笑，间或穿一两个粤语词，措辞圆世故。

“中毕业，在海边。”

也没告诉别人，夏小橘心中涌上一丝喜悦，酸酸甜甜的。“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我等着看西装革履的县领导呢！”

”夏小橘向后仰，看清是一袋带果。

“那，我应该怎么说呢？”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语调，“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我很努力地挽留过她，你知的。”

“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她有些黯然，一暗自庆幸的心情都没有，“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么？”

还穿着两年前的棉布衬衫，面貌没有太大的改变，然而与自己并肩而坐，抵着膝的男生，却遥远得像一个陌生人。

“风采依然吧？”他挑眉，“怎么吃都不胖，是不是很嫉妒？”

“是么……”夏小橘拿勺在粥里

“可是，你也说过，既然是自己的选择，而且也清楚对方的世态度，便应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承受可能发生的事情。”

程朗在北京只待两天，上午就要回学校和导师碰面，他执意要吃煎饼果，两人在路边找了个早餐，小橘买了绿豆粥和茶，问：“大老远回来就吃这些，要不要晚上纠结几个人去吃大餐？”

“好像，瘦了呢。不是说总被拉去腐败么，怎么没见啤酒肚？”

“哦，都不记得了，记不大好。”

“橘，你已经上班去了吧？我们昨天玩到半夜，就没回去扰你。对了，现在火车票提前几天预售？”

“不用了。这次时间张，我回来的事情也没告诉别人。中午和老板吃饭，看晚上有没有空吧。”

“我说的？什么时候？”

“有变化么？”程朗退后一步。

“噢，还好，不急。”她剥着茶，沾了一手的，连忙扯了纸来。

“10。”程朗指叉，比划了一个十字。

对夏小橘而言，吃什么也不重要，和程朗一起吃路边摊大排挡，也远胜任何山珍海味。

“在你边走过两次了！”

沉默半晌，程朗缓缓开：“她回不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认识么？哦，哦哦，那就猜到了。”他恍然。

她摇，黄噎在嗓，一直卡着就好了，就不用开了。“你知，刚才谁打电话么？”

“她从新西兰回来了，林柚。”

夏小橘放下电话后，他问：“单位有急事？那咱们快吃。”

“又要差么？还是去山里考察？”程朗帮她净桌上的酱油滴。

不是大土。夏小橘看到程朗似笑非笑的神情，就知他猜错了。

“噢。”

夏小橘托腮看着程朗，他回要了一杯冰豆浆，倒凉气：“煎饼果里放了多少辣椒油啊！……小橘，你怎么不吃了？”

她拿手机来给同事发了条短信，请一个小时的假。不一会儿电话响起，是林柚。

“T字5天，Z字是10天或者20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