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刻，她并不能帮上顾琅予。而留在他边，只会是一个包袱。

琴姑端来补汤时，她实在不想喝，“你先搁那吧。”

“方才你都听见了，她终归是你的母，我不想难为她。”

“或许内要起硝烟了。”

这时，顾琅予凝眸望住他，“他与我，只能活一个。”

顾琅予在宁禾侧坐下，一手撑于案上，闭目着眉间印堂。他有些疲惫，闭目倚在太妃椅上。

她说的自然不过是缓和的话，待会儿定也是不会喝的。

琴姑这才在顾琅予的嘱咐里将补汤端走撤下。

琴姑看似平静地等她喝补汤，可却捺不住，眸中有些恼意。

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传殿中，顾琅予走殿内，“琴姑，将补汤端下去。”他望了一宁禾，“气候，叫人端些蒲桃殿。”

不让宁禾忧心，他并未告知她他每日所何事，他朝起夕回，眉宇间常带着倦意。

“你不想吃这些东西，与琴姑直言便是。”

而琴姑仍候在殿内，期待地望着宁禾，她咧着笑，角的皱纹便在这时宛若壑。宁禾忽然之间有些不快，她并不喜被人迫，哪怕琴姑是为她腹中胎儿好。

往日俊俦丰朗的人此刻添了倦意，宁禾不禁柔声：“不如你去寝殿睡一会儿。”

“皇妃，这汤凉了便失了药，不如趁喝吧。”琴姑劝。

宁禾解释：“我只是不想宁知一个

宁禾沉默许久：“好。若有安荣府能帮上你的，随时告诉我。”

他只平静说了这几个字，宁禾却明白，他终是下定决定要夺帝位。如果皇帝立储的人不是他，或许整个皇便会迎来一场血战。

宁禾并不想伤害宁知，将宁知推到顾衍边的人正是自己，而害宁知夹在她与顾衍之间受苦的人也是自己，说到底，她并非有意，却总是无意伤害到宁知。

宁禾一怔：“为何？”

“你会杀顾衍么。”她犹豫了许久仍是问了。

而宁禾这几日也同样神不济，越来越乏力，明明午间十分嗜睡，却总是想着顾琅予所忧之事，并未歇好。

宁禾脸渐渐沉下，而琴姑也未退避，只地候着，等她喝完补汤收走碗。

宁禾忽而想到了宁知，宁知腹中已有三个月的，宁知自怀以来，整个人神采奕奕，她并不想宁知事。

宁禾无奈，琴姑不同旁人，说到底也算是顾琅予的长辈，宁禾摇了摇：“下喝不下，你搁那，待会儿我再喝。”

难自己对琴姑的敬重，便能换来她依仗份的底气十足？这一次，宁禾倒是偏不想喝。

宁禾叹息：“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顾琅予望她许久，眸渐沉，“那段情，你仍是没有搁浅。”他的语气凉，缱绻惆怅，却更添杀意。

琴姑便依旧：“皇妃，你不喝腹中的小皇孙总是要喝的，这补汤药浅，闻不药味来，你且喝了吧。”一面说时，那药已一面放置宁禾旁的案前。

顾琅予许久未言，而后，他睁望住宁禾：“阿禾，你去云芷汀住段时日吧。”

“若我求你放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