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得空再跟你解释。”杨晋这才微微别过脸，看了一闻芊以后，目光落在了对面，他大约想从此人的眉里瞧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引我调虎离山的，是住在云龙湖的陈云。”

说着便抬了抬下，“比方说今晚，倘使遇到的不是你，她便是‘山’最完的替罪羊，而我仍可以长存于世。”

闻芊并没认为多好笑，只隐约从他这沙哑到快破音的言语里觉了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不对。”他眸暗沉，“你不是这样随便的人。”

风静止的那一刻，变故乍然而起。

“很可笑对不对？一个疯，却比所有人都先知晓我们的秘密。”

“杨晋，你果然很聪明。”山并没到意外，反而赞许似的看着他，“难怪燕长寒会选中你。”

“没有……你不是追人去了吗？不对，你怎么知他是山的。”

前走灯般淌过锦州破庙外的大雪，城郊青山绿织的小木屋，还有第一次锦衣卫时，捧起的那把绣刀。

“那个女疯？”闻芊难免讶然，“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甚至可以清楚的区分我和长寒，面对我们两个人，她有截然不同的反应……这些年，我也不是没在其他锦衣卫跟前过面，可这么久了，他们只当‘燕长寒’记不好，说话颠三倒四，却从来不曾犹疑过。

他现在杀了同甘同苦的兄弟，杀了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他主宰了这，然后将带着所有的记忆孤独的活下去。

山略带了些许不耐，“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理由。”

山仰望向已不再绚烂的夜幕，心，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蓝天了？

人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偶然。

若如他所言与陈云来往只是心血来，那么和她有了孩，也算一时兴起吗？

她底有一瞬失神，很快便缓过来，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第一次动手时，决定得很匆忙，让那个女人见到了我的脸。

敬。”

“本来一个疯，对她我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杨晋本就一直盯着山的举

视线里的影颀长挑，算不上朗许那样健硕，但宽厚有力，从闻芊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觉得好熟悉，似在不久前，在不同的场合，隐约见过一般。

山不以为意地活动着险些被刀风波及到的手腕，“我觉得这女人有趣，教她轻功不过是心血来，想着说不定哪天能替我挡上麻烦而已……”

后者轻笑了一声，“没有为什么，我想教便教了。”

“陈云的轻功是你教的？”杨晋颦眉问，“为什么？”

他边的笑意更了，满涩然和轻嘲，“我无意中发现，她居然记得我。”

“她没了手指也不知哭，就愣愣的把我望着，我让她自己去转转，她还就真的听话的去转转了。

杨晋一只胳膊还斜挡在她前，于对山的戒备，他并未回，“伤到没有？”

尽他语气看似轻松写意，但杨晋总觉，这背后的原因或许并非如此。

随着更声响起，日月星光仿佛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前不自觉的黯然失，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敲击，让站在寒风里的山生了些恍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