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已睡了四个钟。

王思之不肯走，“我才来，想和你说会话。”

赵老爷见了赵燕，便问：“王长使呢？”

人不在。

赵燕取下护腕，往屋里去。

赵燕微微皱眉，难不成他想醉她？问，“给我的？”

说不定王长使被绑了卖了。

王思之忙：“酒是给岳丈岳母的，人却是给你的。我便是你的礼。”

于是便更急了。赵老爷一边劝，一边带人跟着王老爷去找。

赵燕想起前阵听苏桃说起的望京失踪案。说是有群江洋大盗，专门挑那些白柔弱的男，卖到郑国去。郑国男女皆犷，专好这味。

赵老爷心想，王长使说要等燕儿睡醒，同她说上一句话再走。燕儿既说他走了，想必两人已经碰过面。遂不再提。

赵燕听得心里发慌，她也要去，赵夫人不让。赵燕便在府里找。

找了一圈，没见个人影，她不想往东厢房去，怕看见王夫人担忧的脸。好像她儿是因为她才丢的。

王思之忙地提起酒跟上去，“燕燕，今儿个除夕，我带了两壶上好的酒过来。”

赵燕有不舒服，许是因为方才练武时太过用劲了，只想让他快走开，自己好歇下。“你先去前面厅堂坐，等我睡醒了，自然会来找你。”

至夜晚七，年夜饭摆上桌，一家人喜喜地准备吃饭时，前小厮来传，说王老爷和王夫人来了。

赵燕松气，还好。今日除夕夜，想必他定是赶着回府和爹娘吃年夜饭。

遂踱步在院里散步。忽地瞧见侧墙边的缸里有个黑窟窿。

径直去了东厢房，赵老爷和赵夫人正在喝王思之送的那两壶酒，两人一杯，倒喝得畅快。

赵家人一愣，随即到前厅去迎人。

凉风一，寒夜簌簌，赵燕打了个激灵。往回走到自己的院里，不想屋，案几上摆着他送的瓶，她怕看了伤心。

赵燕不喜听他讲这些缠缠绵绵的话，怪让人害臊的。

猛地想起王思之，都过了这么久，他应该已经回去了罢？

“你走开，我累了，要歇会。”

王老爷见面就问：“老赵，我家儿呢？”

王老爷怔了怔。他儿文质彬彬手无寸铁之力，偏生长得又是那般俊俏，若要在路上被人抢了，倒还真有可能。

不放心，穿整齐后往正厅去了一趟。

赵燕一觉睡醒，脑昏昏沉沉的，往外一看，天已暗。

王思之提起左边的一壶酒：“这壶是临江仙，岳丈大人的最。”顿了顿，提起右边的一壶酒：“岳母大人酒量好，尝遍天下酒，轻易不敢随意送，我便拿了壶酒最烈的江城。”

赵燕：“原来都不是给我的。你这酒既是送给我爹娘的，你找他们去，到我院里来作甚。”

赵老爷：“回去了呀。”

赵老爷一听他这样说，也跟着着急起来：“这大年三十的，他能去哪！莫不是路上丢了罢！”

在木人桩上。“燕燕，你拿我练习罢，木人桩太，我怕你手疼。”

事实也是如此。他要是不来找她，也就没今儿个这茬事了。

王老爷急得跺脚：“没回！”

王思之：“那你记得来找我。”言罢，便提着酒去了。

赵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