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阿爸第一次把雪聰牵到他面前时，他兴坏了。

这绵延无尽的山峦阻隔了南陆和北陆。

因为一直弱多病，和草原上许多七八岁就在背上打的夷族孩不同，阿柯直到十岁才能勉上。

阿柯下是一匹正值壮年的神骏踏火，因为脖上的一抹白鬃，东郭给它取了“雪聰”这个名字。

“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好啊……”

可那不过是南陆仅仅一县粮仓中，已经存放得快要发霉的粮啊。

“南山陪世一起去！”

阿柯愣愣地驻立在芒草外的戈，过了好久，那多南山才匆匆拍赶到。

“南山，你想去南陆吗？”

老萨满说天下芸芸众生都是罗颂大神的孩，可天神似乎忘了把他的福泽播撒在整个天下。

也只有在宁州，才能如此畅快地纵驰骋。

阿柯从来没骑跑过这么远，再往南四五里就要到铁勒牧场的边境了。

没过一会儿，雪聰就把那多南山的红鬃远远甩在了后。

了一，便移开了目光，他对这里胡哨的东西都不是很兴趣。

阿柯还记得，前几年宁州饥荒，饿殍遍野，南陆皇帝送来了几百车米面，铁勒上千人就免于被饿死。

据说那里达官贵人的一顿餐，就能让一个寨的夷族老小几天不用挨饿。

“别婆婆妈妈了，还早的很呢！”

越过逐云大山，便是富庶沃的大昊疆土。

“南山刚能爬上背时便一直陪在世左右，世去哪，南山就想去哪！”

松的草渐渐变成实的黄土，雪聰血红的蹄踏过，扬起一阵尘土。

整片草场上，只剩下阿柯和雪聰，像是黄绿浸染的画布上沁的墨，随意淌。

今天也不知哪来的兴致和勇气，他只想这么一直跑下去。

阿柯回朝他一个无奈的笑，又问：

南方天际，能看到逐云大山，巍峨延绵。

那多南山又脆答：

“太好了！我们去坝南跑一圈吧！”

直到逃离这片他生来就没离开过的莽莽草原。

突然，他有些兴奋地问那多南山：

而雪聰也是颇通人，几乎没有怎么驯，就认定了阿柯这个主人。

在此之前，他只能骑着养在羊圈里的小矮过瘾。

“南山，你是骑来的吗？”

阿柯闻言欣笑了笑，再次回望逐云大山。良久，淡淡说了句：

“我把世的雪聰也牵来了。”

阿柯却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南方，喃喃：

在夷族古老的传说里，逐云大山是创世神罗颂在人间陨灭的。

“世，十和阔阔台的首领都来了，你也该回去了。”

……

这还是铁勒兀耳汗亲自去踏火原给他的小儿的踏火。

“可是……”

阿柯神黯淡下来，他又望了一波光粼粼的阿坝河，缓缓站起了。

阿柯勒住缰绳，雪聰环着原地跑了一小圈，扬蹄长嘶，缓缓停下。

那多南山了，说：

那多南山一愣，随即又毫不犹豫地说：

“南山，你知吗？我上就要到南陆去了。”

“世，回去吧，真的不早了。”

趟过阿坝河的浅滩，一望无际的草场上，两匹骏驮着两名少年，恣意地狂奔着。